五月甲虫

切尔诺贝利的悲鸣

在一个孩子对切尔诺贝利灾难的回忆中,五月甲虫的消失没有已知的终点。麻雀两年后回来了,但五月甲虫没有;它们可能归来的时间如此遥远,以至于讲述者活不到亲眼见证的那一天。它们的缺席为改变了的景观提供了一种尺度,人类记忆能够感受到这种尺度,却无法将其厘清。

消失与不平等的归来

这段回忆把五月甲虫与麻雀并置,但这两个物种的时间线各不相同。事故后的第一年,麻雀消失了,人们在院子里和沥青路面上发现它们的尸体,并把它们和落叶一起耙走。两年后,麻雀重新出现,人们互相呼喊着告知这个消息。相比之下,五月甲虫仍然没有回来。讲述者说,一位老师认为它们或许要一百年后才会回来,也可能要一千年;随后讲述者说出这对自己的意义——自己看不到那个未来。

这种对比表明,归来不仅仅是衡量复原的简单尺度。一种熟悉的生命在几年之内回来,人们可以向它们致意;另一种生命则被留在一个远超个人寿命的时间尺度上。这段叙述没有解释五月甲虫为何未能回来,也没有确定它们消失的日期。它的力量来自对缺席的确定,以及对缺席将持续多久的不确定。

更广阔的生命埋葬之境

在本书的其他地方,一位见证者回忆说,清理工作把土地连同昆虫、蜘蛛和水蛭一起埋葬了。另一位讲述者则问,既然有些动物生活在地下,有些生活在天空中,人们又怎么可能将它们疏散?这些叙述没有把五月甲虫说成某次特定行动的具体受害者,却把它们的消失置于一个更大的问题之中——灾难及其应对影响了那些无法像人一样被收集、迁移或清点的生命形式。

周围的景观既遭到有意的清除,也受到污染。放射性污染的花朵被割除,花丛所在的泥土也被运走;一个村庄疏散后,房屋和散落的物品被冲洗,放入深坑,再用土覆盖。在这样的背景下,五月甲虫的缺席属于一个已经改变的栖息地,尽管这段回忆没有把它归结为某个单一的直接原因。

记忆与复原的限度

人们是通过一个学童的课程记住五月甲虫的,而不是通过对它们外貌或习性的详细叙述。这样的简略形式很重要——老师对漫长时间的估量,直接转化为讲述者对自身生命有限的认识。这段回忆中没有承诺它们一定会回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些昆虫或许会在记得它们的人离世很久以后才归来。

本书反复把注意力转向人类故事之外的生命。一位电影制作者回忆,有个孩子问为什么没有人帮助动物时,自己无法回答;他还反思,人类艺术关注人,却把其他生灵留在边缘。五月甲虫持续缺席,让这种忧虑更加鲜明。它们并未被描绘成一个已有定论的象征,而是一种独立的失落——其延续时间超过见证者的一生,终点仍然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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