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与汤姆的婚姻及离婚后纠葛
列车上的女孩瑞秋与汤姆的婚姻及离婚后纠葛,体现了瑞秋记忆中与汤姆共同建立的生活,与她后来所描述的破裂婚姻之间的距离。他们曾经共同居住的家和生育孩子的计划,承载着他们期待携手开创的未来;不孕、瑞秋日渐强烈的失败感,以及最终离婚,都使那些希望成为悲痛与自责的来源。婚姻结束后,瑞秋依然在情感上依恋汤姆,而汤姆的回应表明,这种联系不仅令她痛苦,也给他的新家庭带来了困扰。
身份与早期婚姻
瑞秋记得,父亲去世后,汤姆曾帮助她走出悲痛。回顾往事时,她不认同遇见汤姆是自己人生开始走下坡路的说法——她回忆两人的婚姻无忧无虑、幸福美满;那场婚礼在五月一个格外寒冷的日子举行,距她回忆此事时已有七年。在她的讲述中,婚姻起初带给她的是救赎与幸福,而非显而易见的错误。
两人共同拥有的第一处住所——布伦海姆路23号——为那段早期的幸福提供了具体的所在。瑞秋和汤姆在那里住了五年,她记得那栋房子既幸福又令人痛苦。这种矛盾很重要——即使在她称作第一个真正的家的地方,这段婚姻也不能被简化为毫无波折的美好生活。即使后来她已无法不带痛苦地看着那栋房子,她对它的依恋仍未消失。
被想象成家庭的家
瑞秋记得,她和汤姆搬进布伦海姆路23号时,曾赤脚走过木地板,享受房间和宽敞的空间。他们一起计划花园、墙面的布置和备用房间。那时瑞秋已把那间房想象成婴儿房。回想起来,她不禁猜想,把自己和汤姆想象成一个家庭,是否改变了婚姻的性质——一旦她期待一个孩子来圆满他们共同的生活,她便担心,仅仅两个人的生活再也无法让她觉得足够。
婚姻结束后,瑞秋每天从火车上看到那栋房子,这段曾经的希望便有了令人痛苦的对照。她试图不去看,却承认自己每天都会看。前居所里出现的另一个生活的细小迹象,让她难以回避——楼上卧室的奶油色亚麻卷帘已换成柔和的粉色,而瑞秋看见安娜在玫瑰丛旁浇水,明显已怀有身孕。这一幕将失去那栋房子,与失去瑞秋曾在那里想象的未来联系在一起。令她痛苦的不只是看见汤姆的新家庭;她也在眼看自己渴望的家庭生活脱离自己而逐渐成形。
不孕与婚姻的破裂
瑞秋称自己的不孕原因不明——医生无法告诉她为什么无法怀孕;她回忆说,当时自己年轻、健康,在两人尝试怀孕期间也没有大量饮酒。她和汤姆做过一次他们负担得起的体外受精,但没有成功。瑞秋说,没有人事先告诉她这段经历会如此严重地影响婚姻。她先将伤害描述为击垮了自己,继而又说,自己也参与造成了两人关系的破裂。
她的讲述显示,无法生育既成为私人的悲痛,也带来了外界压力。朋友、同事和她的母亲都会询问他们生孩子的尝试;治疗相关的话题,甚至瑞秋是否该再喝一杯葡萄酒,都让这件事成了日常社交生活的一部分。她觉得,失败的责任被归到了自己身上。后来安娜怀孕后,瑞秋将两人的处境差异视作汤姆没有生育问题的证明,并由此认定责任在自己。这是瑞秋对往事的判断,并非对婚姻困境的独立解释。
她还会追问,自己对孩子的渴望是否改变了她和汤姆看待彼此的方式。瑞秋记得,自己曾认为汤姆的失望与她如出一辙;她也责备自己,在汤姆为了两人能在一起而有所牺牲之后,竟让他觉得自己仍然不够好。这段回忆并未确切说明汤姆的感受;它展现的是瑞秋如何理解自己在婚姻破裂中的责任,将失去的悲痛与她加诸自身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离婚与持续的依恋
当瑞秋形容自己已经离婚、无法生育,而且很快就要无家可归时,她的婚姻已经结束,但她对汤姆的情感依赖尚未消失。一天晚上,她独自喝酒,觉得需要找人说话,于是联系汤姆,因为她认为自己没有其他人可以打电话。她的通话记录显示,从晚上十一点零二分到十二点零九分,她给汤姆打了四次电话。瑞秋记得自己留过一条语音,请他给自己回电话,但不记得他是否回复,也想不起另外几次通话中发生了什么。记忆的空白使联系这件事本身,比通话内容更为确定。
汤姆最终告诉瑞秋,她必须停止一再给他打电话。他称呼她为“瑞秋”,而没有使用他们相识头五年间惯用的亲昵称呼“瑞琪”;他也曾因为知道她不喜欢“谢莉”这个名字而拿它打趣她。通话中,他说瑞秋反复联系他让安娜心烦,也表示自己无法再帮助瑞秋。他劝她通过匿名戒酒会寻求支持。他的话划定了明确的界限,而瑞秋无法作答,则显示她当时几乎无力对此作出回应。
因此,这段关系的延续呈现出不对等。瑞秋仍试图从汤姆那里寻求联系,他们共同的过去也依然鲜明地留在她对旧居的日常关注之中。如今与安娜共同生活的汤姆则要求她停止联系。这种反差并未抹去瑞秋记忆中早期婚姻所带来的感情与安稳;相反,它表明,这些记忆与离婚、悔恨,以及汤姆如今已不再扮演她仍试图向其寻求支持的角色等现实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