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密》周报

利莫诺夫

《机密》周报,又称《机密》,是尤利安·谢苗诺夫在苏联改革时期创办的周报。这份以真实犯罪报道为主、同时为出版业务输送内容的通俗小报大获成功,并成为强有力的宣传机器——它帮助爱德华·利莫诺夫的作品进入苏联读者的视野,还将他塑造成一位重返故土的文学名人;与此同时,它的宣传也暴露出其兜售的形象与读者对他的实际了解之间的差距。

通俗小报与出版事业

谢苗诺夫在苏联改革时期的热潮中创办了《机密》周报,刊载真实犯罪报道。报纸取得了非凡的成功。与此同时,谢苗诺夫还创办了一家出版社,既出版商业小说,也出版乔治·奥威尔的全集,将大众市场出版与向读者介绍此前陌生的作品纳入同一商业体系。

这项事业为利莫诺夫回到祖国出版作品提供了途径。利莫诺夫完成《我们曾有过一个伟大的时代》后,一名报社职员受谢苗诺夫之托,收集了他的作品样本。这本书印行三十万册,利莫诺夫也受邀与另外两位来宾一同前往莫斯科。这一过程表明,报纸的编辑影响力实实在在地改变了利莫诺夫的事业——一部写童年的手稿成为大规模的国内出版物,而不只是流传于小型文学圈子中的文本。

打造西方文学明星

在伊兹迈洛沃公园的一场文化活动上,谢苗诺夫将来宾介绍为充满活力、富有创造力、归来重建国家的人。然而,观众几乎没有关于他们的独立信息。在活动前的两周里,《机密》周报将一位来宾宣传为西方大明星,又将另一位宣传为备受赞誉的西方流行歌手,但这两种名声都不符合读者实际能够了解到的他们的作品情况。报纸的宣传制造了活动的热烈气氛,同时也让这股热烈显得像是安排出来的。

利莫诺夫在一篇跨两页的特稿中亮相,被塑造成某种文学界的摇滚明星。他明白,人群被吸引而来,不单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任何来自西方的事物;谢苗诺夫的名望和报纸耸人听闻的品牌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吸引力,而该品牌的内容还包括裸女和有关乌克兰食人者的故事。在台上接受提问时,利莫诺夫卖力演绎报纸帮助塑造的形象——他曾是流浪汉,也曾做过美国亿万富翁的管家,后来跻身上流社会,却并未为之倾倒。他还纠正了一则有关前妻的错误说法;注意到观众对她嫁给一位西班牙侯爵一事反应热烈后,他决定在需要时重复提及这一细节。宣传给了他一个平台,但其中的扭曲也给他设定了一个角色,而他选择有取舍地扮演这个角色。

平台之外的报纸

在一趟十八小时的火车旅途中,《机密》周报的影响力再次显现——坐在利莫诺夫对面的乘客正在读这份报纸。利莫诺夫怀疑那人或许会认出自己,因为他的照片曾刊登在上一期报纸上;但那名乘客并没有认出他。相反,那人讲起报纸上的一则报道——一个女孩在极端严寒中被锁在户外,冻伤严重到不得不截去四肢;被送回家后,她又遭受了进一步的虐待。这一幕表明,这份报纸不仅是通往名声的途径,也将残酷的故事带进了普通人的日常交谈。

谈话从报道的罪案转向国家的境况。乘客认为一切都已失败,否定了较早时期对苏联生活更为肯定的叙述;那种叙述以加加林、斯普特尼克、军事力量和国家规模等成就为依据。利莫诺夫将信心的崩塌与苏联公开性政策联系起来——新的开放让普通人得知,自一九一七年以来的统治者都是杀人者,而且他们毁掉了国家。在这一幕中,小报上的罪案报道引出了公共话语和历史感受的更广泛变化。《机密》周报既是一份耸人听闻的报纸,也是一种文学宣传工具,同时还是媒体环境的一部分;正是在这一环境中,后苏联时期的民族失败感开始能够被公开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