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对政治污名家庭子女的歧视
利莫诺夫苏联对政治上受污名家庭子女的歧视,使继承而来的名声成为政治和社会上的劣势。子女可能因为父母的出身或据称的行为而被排除在组织苏联青年和成年人生活的机构之外;要摆脱污名,可能必须与自己的家人划清界限,并证明自己对苏联共产党有非同寻常的忠诚。赖娅·齐宾的经历表明,这项规则既有强制力,具体实施又不确定、取决于情势——她父亲的失势给这个家庭留下污点,但齐宾一家熬过了斯大林大恐怖时期。
定义与范围
这一制度将某些家族历史视为排斥子女、不给予其机会和进入机构资格的理由。据称,托洛茨基主义者、富农以及旧政权特权阶层人士的子女都是遭排斥者,不能成为少先队员、上大学、加入红军或苏联共产党。因此,在他们自己有任何行为足以成为惩罚理由之前,前途就可能已受到限制。
其根本的不公,在于把父母的罪责转嫁给子女。这段叙述强调,苏联没有提供任何正式原则,让子女能够据此申明自己不对父亲的罪行负责。政治污名不只是私下的侮辱——它可能堵住通往教育、青年组织、兵役和苏联共产党成员资格的道路。
如何摆脱污名
规定的出路不是诉诸公平,而是公开与蒙羞的家人决裂。子女只有一次机会摆脱继承而来的命运——与父母断绝关系,并尽可能热烈地拥护苏联共产党。这样的条件使归属资格取决于政治表现,而非仅仅取决于个人的行为或能力。
这种表现还可能要求进一步揭发他人。按照这段叙述的说法,热烈拥护苏联共产党意味着揭发身边的人;对于那些自身履历早已蒙尘的人而言,这一制度尤其能使他们成为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得力帮手。因此,这项规则具有双重强制性——它先因家庭关系排斥子女,随后又以示忠作为有条件接纳他们的方式,可能迫使他们反过来与他人为敌。
赖娅·齐宾与家族污点
赖娅·齐宾来自高尔基,即旧称下诺夫哥罗德的地方,她父亲在那里主持一家餐馆。在苏联制度下,主持餐馆是一项被指派的职位,并非个人可以随意创办或购买的生意。他因侵吞公款被解雇,并在列宁格勒战役期间被送入惩戒营,最终死在那里。他的死并未抹去污名——他的失势仍是家族的污点,而在那样的社会里,这种污点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赖娅为不诚实的父亲感到羞耻。她的羞耻使这种继承而来的压力变得切身——家庭的地位不仅关系到能否正式获得机会,也是她看待自己过去时所背负的内在重担。然而,齐宾一家和萨文科一家一样,都安然度过了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斯大林大恐怖时期。叙述暗示,她父亲战死或许有所帮助,同时也提出,这两个家庭可能只是太不起眼,因而未能引起注意。因此,他们得以幸存,并不能推翻这项规则;相反,这表明受到污名牵连的程度以及政治镇压造成的后果,除了取决于家族历史,也可能受具体情势影响。
社会地位与后果
与萨文科一家的对比表明,家庭背景可以通过不止一种方式塑造子女对自身位置的认识。韦尼亚明·萨文科是一名被内务人民委员部征召的电工,他被派去守卫一家武器工厂,而不是被送上前线。他的儿子钦佩那身制服、配枪和擦得锃亮的靴子,并学会将自己视为军官子女中的一员。这个军人家庭为男孩提供了一种继承而来的归属范本,与赖娅父亲所带来的污名不同;这种对比并不意味着两个家庭的经历相同,而是表明父母的地位如何能够组织子女的社会世界。
对于赖娅父亲过往经历所造成的后果,叙述呈现的是家族名声和她的羞耻,而没有具体说明她是否被禁止进入上述每一种机构。不过,这项更广泛的规则仍界定了那种污点所带来的利害——它可能妨碍教育、有组织的青年生活、兵役和政治晋升,同时使断绝亲缘关系与揭发他人成为摆脱污名的代价。这项规则的重要性在于,它将家庭身份变成强加于子女身上的忠诚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