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
马是动物农场体力劳动的支柱,它们巨大的力量和毫无质疑的忠诚被用来建设新社会,然而它们也是被革命领袖剥削和背叛得最彻底的动物。从大谷仓的第一次秘密会议到农场最后堕落的岁月,马——尤其是拳击手和苜蓿——承担着最繁重的工作,体现了自我牺牲和同志情谊的理想,最终被它们帮助建立的体制所压垮。它们的故事是农场的核心悲剧,揭示了革命承诺与威权现实之间的鸿沟。
##身份与介绍
两匹役马,拳击手和苜蓿,在老上校召集的第一次集会上就被介绍出场。拳击手是一头巨大的牲畜,几乎有十八掌高,力气抵得上任何两匹普通马的总和,鼻子上有一道白条纹,使他看起来有点愚蠢;他并非绝顶聪明,但因性格沉稳和惊人的工作能力而受到普遍尊敬。苜蓿是一匹结实、慈祥的母马,已近中年,在生下第四胎小马驹后,她的身材再也没有完全恢复。它们一起走进谷仓,走得很慢,小心翼翼地放下巨大的毛茸茸的蹄子,生怕稻草里藏着什么小动物。它们成了猪最忠实的信徒,自己很难独立思考任何问题,但一旦接受猪作为老师,就会吸收所听到的一切,并通过简单的论证传递给其他动物。它们从不缺席秘密会议,并领唱《英格兰的野兽》。
##生活与情节轨迹
从起义成功的那一刻起,马就处于每一项重大劳动工程的中心。它们套上收割机或马拉耙,在田里一圈又一圈地稳步行走,一头猪跟在后面发号施令。拳击手成了大家钦佩的对象,他看起来更像三匹马而不是一匹;有些日子,农场的全部工作似乎都压在他强壮的肩膀上。他和一只小公鸡做了个约定,让他比任何人都早半小时叫醒自己,后来又提前四十五分钟,以便进行义务劳动。他的个人座右铭“我要更努力!”成了他对每个问题和挫折的回答。当风车计划制定时,马把巨大的石块拖上采石场的斜坡,速度慢得令人绝望;当石块开始滑落,动物们绝望地叫喊时,总是拳击手拼命顶住绳索,使它停下来。第一次风车被毁后,马更加努力地重建,把墙砌得厚了一倍,拳击手继续借着丰收月的月光通宵工作。在整个严酷的冬天,食物短缺,玉米配给量大幅减少,只有拳击手和苜蓿从不灰心。其他动物从拳击手的力量和他永不消逝的呼喊中得到的鼓舞,比从吱嘎关于服务之乐和劳动尊严的演讲中得到的更多。
##关键行动与目标
马以其体力行动和对农场目标的坚定承诺而著称。拳击手最戏剧性的时刻发生在牛棚之战中,他像种马一样用后腿直立起来,用巨大的铁蹄猛踢出去;他的第一击就击中了一个来自狐林的马夫的头颅,把他打得倒在泥里,没了气息。拳击手很悲伤,说他无意那样做,忘了自己穿着铁鞋,但雪球不理会他的多愁善感。在后来的风车之战中,拳击手再次带头冲锋,三个敌人被他的蹄子踢碎了脑袋。他的目标始终如一——完成风车,确保农场的未来。他只剩下一个真正的抱负——在达到退休年龄之前,看到风车工程顺利进行。只要在退休前积攒起一大堆石头,他不在乎发生什么。即使他的裂蹄愈合缓慢,他也拒绝休息一天,把不让别人看出他痛苦视为一种荣誉。
##关系与冲突
马的关系以忠诚和悲剧性地无法看清领袖的真实本质为特征。拳击手和苜蓿之间有着深厚、无言的纽带;它们星期天一起在小牧场度过,并肩吃草,从不说话。苜蓿有时警告拳击手不要过度劳累,但他从不听。愤世嫉俗的驴本杰明,虽然没有公开承认,但深爱着拳击手,它们星期天一起度过。马与猪的关系是完全信任。拳击手除了自己的私人座右铭外,还采纳了“拿破仑永远正确”的格言;当苜蓿对猪睡在农舍的床上感到不安时,拳击手用“拿破仑永远正确!”搪塞过去。当处决开始,拳击手对认罪感到困惑时,他终于说:“我不相信雪球一开始就是叛徒,”但当吱嘎坚持说拿破仑明确声明雪球从一开始就是琼斯的代理人时,拳击手立刻屈服了:“如果拿破仑同志这么说,那一定是对的。”马面临的唯一冲突是它们自己身体的极限。当拳击手倒下时,他说:“是我的肺出了问题,”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已经十一岁了,他那巨大的肌肉已不如从前。
##变化与结局
马的轨迹是逐渐的身体衰退和最终的背叛。拳击手的皮毛变得不那么有光泽,他的巨大臀部似乎萎缩了,春天来临时他也没有变胖。有时在通往采石场顶端的斜坡上,似乎除了继续下去的意志外,没有什么能让他站稳,他的嘴唇形成“我要更努力”的字样,尽管他已经没有声音了。当他最终倒下时,他被一辆来自阿尔弗雷德·西蒙兹屠马场和胶水厂的货车带走了。苜蓿和其他动物追赶货车,喊着让他出来,拳击手试图踢开出路,但他的力气已经耗尽,蹄子敲击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他再也没有被见到。三天后,宣布他死在威灵顿的医院里,但动物们看到了货车上的字。苜蓿活到了老年,关节僵硬,眼睛容易流泪,已经过了退休年龄两年,但没有动物真正退休过。她是少数几个记得起义前旧日时光的动物之一。在最后一幕中,是苜蓿带领动物们到农舍花园向窗内窥视,也是苜蓿带领本杰明到大谷仓的尽头墙边去读七诫,现在上面只写着:“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动物比其他动物更平等。”
##叙事角色与评价
马在《动物农场》中充当悲剧英雄,体现了力量、忠诚和自我牺牲的美德,这些美德本应是革命所奖励的,却反而导致了它们的毁灭。拳击手对拿破仑的坚定信仰和他的座右铭“我要更努力!”成了他被剥削的工具。马无法阅读字母D以外的字,也无法拼凑单词,这象征着智力上的匮乏,使它们容易受到操纵。它们的体力是农场繁荣的引擎,但它们从中获益最少。它们巨大贡献与微薄回报之间的对比——牛奶和苹果归猪,大麦留给猪,鸡蛋被卖掉——暴露了取代琼斯暴政的阶级结构。马的命运是对新秩序最严厉的控诉——工作最努力的生物被送到屠马场,它的死被一个感伤的谎言掩盖。通过马,奥威尔表明,一场仅仅用一群剥削者取代另一群剥削者的革命,辜负了它最忠诚、最应得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