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zabeth Zott的悲痛与抑郁

化学课

伊丽莎白·佐特的悲痛与抑郁并非一次性的哀悼,而是一种重塑她理解过往的方式、限制她继续工作的负担。多年来,她一直靠着坚持向前应对困境;如今,她却发现自己无法从《生活》杂志对她身份的歪曲中恢复过来。她的失落体现在被弃置的实验室里,也体现在哈丽特·斯隆不确定伊丽莎白能否重新站稳脚跟的忧虑中。

失去与自责

与罗斯交谈时,伊丽莎白将卡尔文·埃文斯之死的全部责任归咎于自己。她讲述了那场事故、牵绳和警笛声,并将这场失去与自己再也不拖累任何人的誓言联系起来。在她的叙述中,悲痛与对自身选择持续不断的评判密不可分——她没有把卡尔文之死描述成一场孤立的悲剧,而是视作一连串失败的开端。

她所说的失败涉及生活中的多个方面。多纳蒂博士窃取她的研究成果后,她放弃了科学工作。为了让麦迪琳·佐特融入集体,她把麦迪琳送进了一所让她格格不入的学校。伊丽莎白还责备自己变成了她最不愿意像的那种表演者——像她的父亲。这些是伊丽莎白自己对失去与后来事件所作的关联,并不能证明每件事都是卡尔文之死造成的。种种事情累积在一起,显示悲痛已多么彻底地成为她评判自身决定的框架。

即使在这番叙述中,她的自责也有界限。她提到菲尔·莱本斯马尔心脏病发作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之一,却明确拒绝将其视为失败。这个限定使她笼统声称自己应负全责的说法变得复杂——伊丽莎白会严厉地列举各种后果,却不把每一种后果都看作自己后悔的事情。她与罗斯的谈话让听者得以了解她负罪感的程度,而罗斯的反应也将注意力转向人们多么容易低估自身处境与背负的失去。

文章与坚持失效

几周来,伊丽莎白试图不去理会《生活》杂志的文章,继续日常生活。她为麦迪琳准备午餐盒便条,合上午餐盒,又忙着操作本生灯。过去,一次又一次地挺过困境,曾帮助她熬过自杀、性侵害、谎言、偷窃和灾难性的失去。然而这一次,她努力继续生活,并没有让自己免受文章的影响。对她而言,文章对她的歪曲仿佛会永远存在,她无法只是靠坚持熬过去。

这种转变意义重大,因为文章攻击的不只是她的公众声誉。它的伤害触及她努力维系的科学家身份。哈丽特·斯隆试图让她关注罗斯的来信和一篇尚未发表的科学文章时,伊丽莎白拒绝理会,厉声说自己不感兴趣。哈丽特试图把她的注意力引向其他女性科学家的工作,却未能立即触动她。伊丽莎白宣称自己的人生已经结束,表明文章已多么彻底地缩窄了她对未来可能性的想象;叙述呈现的是她当下的心境,而不是对她未来的定论。

实验室与家庭生活

实验室里具体的空缺,让伊丽莎白的抑郁变得可见。哈丽特·斯隆看到空白的研究笔记本、无人动用的化学用品,以及尚未削尖的铅笔。这些都是伊丽莎白科学生活中的工具,依然摆在那里,却不再使用。熟悉的工作空间与其中的闲置形成对比,让她放弃的研究以及重拾研究的困难有了具体的形态。

其他日常惯例仍在延续,却无法消除这一变化。伊丽莎白继续为麦迪琳准备午餐,也烤了松饼当早餐。伊丽莎白离开后,哈丽特打开午餐盒,发现里面有一张写给麦迪琳的黯淡便条。照料女儿、为她准备食物这些平常举动,与一种私下的绝望并存,而哈丽特才刚开始充分意识到这份绝望有多深。麦迪琳告诉哈丽特,她担心妈妈。她们的担忧表明,伊丽莎白的痛苦已不再只是通过她自己的退缩显现,也成为家庭成员共同的忧虑。

哈丽特的担忧与未有定论的结局

哈丽特安慰麦迪琳,说伊丽莎白很快就会恢复,但她私下并不确定。她担心伊丽莎白可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哈丽特给出的安慰与她内心的不确定之间存在落差,这体现了此时哈丽特和麦迪琳所能了解的有限——关怀可以带来陪伴与希望,却无法保证伊丽莎白很快恢复如常。

哈丽特也意识到自己与这场危机有关。正是她说服伊丽莎白同意接受《生活》杂志采访;她也看出,文章将虚假的引语归到多纳蒂博士和迈耶斯博士名下,使伤害进一步加深。她的内疚并不能取代伊丽莎白的抑郁,却让她对事态后续有了切身的牵挂。那篇原本要向读者展现伊丽莎白的文章,反而让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与工作都被夺走了。

这一段经历没有交代她是否会恢复。伊丽莎白一贯的坚忍在这次打击面前失效,叙述也没有呈现她迅速改变心境或重返研究的迹象。相反,显现出来的是合上的午餐盒、闲置的实验室、女儿的担忧,以及哈丽特的恐惧。这些迹象共同表明,悲痛并非一时的伤感——它已开始妨碍工作,改变伊丽莎白对未来的看法,并令与她最亲近的人感到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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