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ori向Tooru透露顺行性遗忘症
即使今夜,这份恋情从世界上消失神谷透坦承自己对日野的感情已无法隐瞒时,日野向他说明了自己的顺行性遗忘症。这番坦白重新揭示了两人关系的意义——原先看似共同维持、经过细心安排的日常生活,实际上是围绕着日野无法将新记忆保留到第二天而组织起来的。
场景与告白
这场对话发生在一个虽小却意义深刻的亲近时刻之后。透很高兴两人共同建立了一些东西,哪怕那东西并不大。他们并肩坐着时,他留意着阳光的暖意、青草,以及身旁那个人的呼吸。一阵强风吹来,日野按住长发,透意识到自己想把真实感受告诉她。
透问道:“我可以爱上你吗?”他说完时,风已经停了;他意识到,将这种感情说出口,就使它成为了现实。日野转向他,回答:“不可以。”她的拒绝并未结束这段对话——透追问原因时,她犹豫起来,陷入疑虑,随后解释自己患有一种名为顺行性遗忘症的病。
坦白及其意义
日野直截了当地说明病症——每晚入睡时,她都会忘记当天发生的一切。透花了一些时间才消化她所说的话;那番解释传入他耳中,仿佛与风声交织在一起。因此,这一幕的情感变化,是从身体上的亲近和爱的告白,转向一个使这种亲近的未来变得不确定的事实。
这种病症解释了透此前已经注意到的日常做法。日野会用手机记笔记、拍摄事物;两人原先约定的三项条件,也被发现与她的失忆症有关。她借助记忆活页夹和日记中记录的信息,将自己的记忆串联起来。她的坦白使透明白,这些行为并非偶然的个人偏好,而是她赖以让自己的经历在不同日子之间变得清晰可辨的生活结构之一部分。
每日重置
对病症的说明也厘清了它特有的节奏。日野从早晨醒来到夜晚入睡期间,可以保留记忆。然而,在睡眠中,大脑处理当天经历时,这些记忆会被抹去,而不是储存起来;第二天早晨,她的回忆便会回到事故发生前的状态。这并不意味着她失去了所有更早的记忆,而是新记忆的累积遭到了中断。
这一区别影响了透对日野的理解。每日记忆重置意味着,即使共同经历对身边的人依然历历在目,它们也不会自动成为日野共同拥有的过去。后来,日野观看一段自己和透骑车的视频,心中对画面里欢笑的自己既感到悲伤,又充满向往。然而,她也承认,当下或许同样能带来快乐,透和渡谷泉也会参与接下来的一天。这种对比既展现了失去连续性的代价,也展现了她以自己的方式迎接每个新一天的能力。
记录、技能与连续性
后续叙事通过不同类型的记忆进一步展开这番坦白。在一次关于短期记忆与长期记忆的讨论中,透了解到,顺行性遗忘症会阻碍新长期记忆的形成,却不会抹去所有早先的记忆。他还思考了程序性记忆——例如骑自行车这类学会的技能,它们不同于对某件事的有意识回忆。这一区别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即使日野无法回忆自己的经历,她积累的练习仍能使技能延续下去。
日野的绘画让这种延续变得可见。她按照记忆活页夹中的说明,在笔记本电脑上播放影片并照着素描,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得心应手。熟练的线条表明,即使她不记得自己画过先前的每一幅作品,分散在不同日子里的反复练习仍带来了进步。她的书面记录则保存了另一种连续性——多年后,她读到高中时期的日记,认出其中描述的人就是自己,尽管她已经不记得日记所记述的那些事。
感官痕迹也能重新开启仅凭书面摘要无法恢复的联结。日野从失忆症中康复后,渡谷泉把一段从视频中截取的音频文件发给她。她听见自己欢快的声音、风声和录音中的其他声响,随后逐渐认出那是自己坚持要和透一起骑自行车的那一天。另一段回忆中,泉解释说,日野与透去水族馆时,觉得一种茶的气味似曾相识,因为他们之前在透家喝过这种茶;她还将气味与海马体及其在记忆和情绪中的作用联系起来。这些时刻表明,记忆并非单一能力——记录、习得的技能、感官线索和有意识的回忆,各自提供了不同的途径,让人接触过去。
叙事意义
日野的坦白改变了透此前观察到的事情的意义,也使两人的日常生活呈现出新的脉络。它还引入了一个核心矛盾——一方连续地体验这段关系,另一方却只能在每日的片段中体验它。两人共同度过的时光固然重要,却无法保证日野会将某一天作为一段记忆带入以后。
故事借助自身的保存方式发展这一矛盾。日野的记忆活页夹和日记让未来的自己能够接触每一天;绘画在没有有意识回忆的情况下积累技艺;一段录音和一种熟悉的气味则能让过去的时刻变得更加切近。因此,这番坦白不仅解释了日野的病症,也确立了贯穿叙事的问题——当记忆并不可靠时,联结如何得以延续;而人们留下的痕迹,又如何帮助一个人重新接触一段已不再完全像是属于自己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