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他们，直到不再需要他们”

“利用他们，直到不再需要他们”是戴安娜·戈登应对白人男性权势人物时所用的直白格言。在与内拉·罗杰斯谈论理查德·瓦格纳时，这句话提出了一种务实依赖的策略；内拉内心的反应则揭示了两位女性对这种策略旨在应对的权力，有着多么不同的体验。

对话中的格言

戴安娜用这句格言劝内拉重新考虑她对理查德的敌意。她承认理查德出身优越，也需要有人说服，但认为不该把他视为内拉遇到过的所有白人男性的代表。她举出的证据是，他曾为两位鲜为人知的黑人女性做过一些事。因此，她邀请内拉在一场活动中与她和理查德合影，也成了更广泛地为理查德的作用和意图辩护的一部分。

这句话被呈现为一条熟悉的原则，而非新提出的主张——戴安娜先说自己一直这么讲，随后便把它归结为实际的权衡。她反复强调事情很简单，使这条格言听起来像是早已定论、随处适用，仿佛同一条规则足以应对与每一位白人把关者的交往。

内拉的另一种解读

内拉在心里用两人截然不同的人生经历检验这种表面上的简单。戴安娜在霍华德大学先后取得学士学位和博士学位，并留在那里任教；在内拉看来，这样的环境使白人把关者较少持续出现在戴安娜的生活中。相比之下，内拉觉得自己一直被他们压得喘不过气。因此，这句格言看似自信、适用于普遍情形，实则掩盖了两人所受影响的差异——从戴安娜的处境出发听来似乎可行的策略，并不能充分描述内拉所经受的一切。

内拉没有把这些话直接告诉戴安娜。这样做会重提她们共同的回忆——1968年，她们坐在内拉家门前的台阶上，手里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这也会迫使内拉承认戴安娜当年是对的——没有去霍华德大学或汉普顿大学，而是去了别处，是个错误。内拉的沉默之下，藏着她对自己过去选择的评判，以及她曾期待自己展现出的坚强。

含义与张力

这句格言将两种相互对立的冲动结合在一起。它建议人们借助权力所提供的机会，却不要把有权势者误当成盟友；但它的措辞也把人和关系变成了工具，一旦失去用处便可以弃之不顾。在这一场景中，这种工具化逻辑是戴安娜面对内拉不信任时自信给出的答案；内拉私下里的反驳则说明，这个答案为何无法消除她们之间的分歧。这句话果断而平淡的语气，无法让两人的经历变得可以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