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黑人小女孩就没人寻找吗?”

另一个黑人女孩

“失踪的黑人小女孩就没人寻找吗?”是一句被记起的话语,为身处危险时害怕遭人忽视的感受提供了表达方式。在一幕黑暗而不确定的场景中,这句话以提问的形式说出,将眼前的脆弱处境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联系起来——谁的安危和失踪会得到关注。

恐惧场景中的这句话

这句话出现在一位第一人称叙述者被某个被认为可能是威尔的人带着,在一片漆黑中向前走的时候。叙述者竭力辨认可能存在的危险迹象,随后意识到自己涉入此事远不只是愚蠢。这句话浮现于脑海,场景也由身体上的不确定转向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社会问题——如果一个黑人女孩失踪,会不会有人寻找她。证据没有指出说话者的姓名,因此,这句话的效果取决于当时的处境及其表达的恐惧,而非某个具名人物的背景故事。

这句话言简意赅,采用疑问句形式,却同时承载着两种忧虑——可能会失踪,也可能即使失踪了也不会引起任何反应。由于叙述者试图回想起这句俗语,文本将这种忧虑描绘成一种熟悉的感受,而非新近才发现的问题。这个问题并未说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它让遭人视而不见的风险成为场景悬念的一部分。

再现与谁有权界定经验

这句话对可见性的关注,呼应了小说对黑人角色如何通过刻板印象进入他人视野的批评。在瓦格纳图书讨论的一部小说中,沙特里西亚被她的白人男性创作者塑造成一个十九岁的母亲,有五个孩子,孩子们的父亲身份则交代不清。她的形象一再被局限于咒骂和抱怨;对她名字的解释,则是她母亲试图借此纪念一件衣服的颜色。内拉·罗杰斯认为,这种描写建立在对俄亥俄州受阿片类药物危机影响的黑人群体的种种假设之上,并堆砌了令人不快的刻板形象;她还指出,直到小说结尾,沙特里西亚都没有得到救赎,也没有发生改变。问题并不只是黑人角色是否出现,更在于这种再现是否赋予了她复杂性。

黑泽尔-梅·麦考尔也直接向内拉提出了类似批评——她称沙特里西亚这本书写得很差、情节牵强、人物漫画化且令人反感。她的评价进一步凸显了两者的区别——一种再现只是让人物出现,另一种再现则真正描绘一个人。将这项批评与关于失踪女孩的俗语并置,会让这句话的主题意味更加鲜明——出现在故事里,或被他人看见,并不意味着一定会得到体恤和认真对待。

职场中的可见性与评判

小说也将关于认可的问题置于出版业职场之中。内拉来到瓦格纳图书时,对办公室的等级制度、同质化和僵化感到焦虑,也担心自己和编辑薇拉·帕里尼是否合得来。她以前在酒吧柜台和咖啡柜台工作时,接触过各行各业的人,也能自由穿着;她怀疑自己是否能穿着一件“黑人的命也是命”衬衫参加面试。她的忧虑表明,进入一个以白人为主的专业环境所带来的压力,会如何影响一个人觉得自己能够展现什么。

瓦格纳图书举行多元化市政厅会议后,内拉无意间听到员工谈论公司可能被迫雇用非白人,还暗示这类新员工不够胜任。这番话揭示了职场包容言辞之下的敌意假设——黑人员工可能不被当作独立的个体,而被视为有关能力的争论中的证据。内拉也意识到,她和欧文的关系存在局限。作为一名白人顺性别男性,他不会参与许多影响她对出版业认识的讨论;他认为相对无伤大雅的行为,从她的处境来看却可能意味着别的东西。这些时刻并未解释那句俗语的起源,却将其中关于遭人忽视的忧虑放进一个更大的模式之中——谁的解读会被视为权威。

玛莱卡对职场评估的解读,则提供了这一模式的另一个具体例子。评语称赞一名黑人员工善于体察社交情境,却又说她害羞、不够熟悉经典作品;用“浓重的黑人腔调”来描述另一名员工的说话方式;还说第三名员工态度不错,却不感激别人认为她遭受的不公。总的来说,这些评估表面上是在评价个人,实际却重现了针对说话方式、性情和感恩与否的判断。关于失踪女孩的问题呼应了这种对认可的广泛关注——它不仅在问黑人女性和女孩是否可见,也在问她们被看见之后,别人会如何解读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