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莱姆

另一个黑人女孩

纽约哈莱姆这一地点的意义,在小说中通过与之有所联系的人、与之相关的社区工作,以及知道这个地名与了解当地生活之间的差距逐渐显现。它并非文中所述办公室场景的发生地,却提供了一个联系点——一位潜在同事谈到自己在那里长大,黑泽尔-梅·麦考尔称自己在那里创办了一家非营利组织,而内拉·罗杰斯则将同事们自称熟悉这一社区的程度,与这些个人经历相对照,衡量他们了解的局限。

个人出身与初印象

最早出现的具体联系,是梅茜·格伦道尔询问一位潜在助理从哈莱姆坐火车来是否花了很长时间。年轻女子纠正了这个说法——她目前住在克林顿山社区,但说自己出生于第一百三十五街与亚当·克莱顿·鲍威尔二世大道一带,并在那里长大了一段时间。她的回答为哈莱姆勾勒出具体的地理位置,而不是将它笼统地当作纽约市的一个称呼。梅茜问“阿西皮”是什么意思时,女子解释说,这是亚当·克莱顿·鲍威尔二世大道的简称;她觉得把全名说完整很拗口。

内拉在自己的隔间里听着,假装阅读稿件,同时留意着能否瞥见这位新来者。女子谈起自己曾住过的地方,以及她讲述时的从容,让内拉十分在意。内拉从她的声音中听出热情与自信,也欣赏她的笃定,尤其是与自己第一次接受薇拉·帕里尼面试时的忐忑相比。于是,哈莱姆并非以内拉亲自到访的背景出现,而是通过一个人的举止与经历进入这一幕,并立刻给内拉留下印象。

这种反差也影响了内拉对梅茜反应的解读。梅茜称赞哈莱姆的历史,还提起瓦格纳图书曾在肖姆堡黑人文化研究中心举办的一场活动,似乎是在二月为该出版社的一位作家举行的。内拉私下怀疑梅茜是否真的参加过,并认为尽管梅茜职位资深,她对这座城市的认识仍很有限。内拉的怀疑并未否认那场活动确实存在,而是区分了对哈莱姆的机构性提及,与源自个人社区经历的了解。

社区工作与回归

哈莱姆也是黑泽尔-梅·麦考尔经历的一部分。有人问起她的背景时,黑泽尔说自己曾在波士顿为一家小型杂志工作两年,几个月前才回到纽约,随后加入瓦格纳图书。她解释说,自己想回去继续参与她在哈莱姆创办的一家非营利组织。这段叙述明确建立了该社区与她的社区工作之间的联系,但没有说明组织名称、其活动内容,或她参与该组织的时间有多长。

黑泽尔与内拉交谈时,她对这份工作的描述显得更具个人意义。她说,自己在波士顿没有黑人同事,也没想到新工作场所会有黑人同事。她说,在瓦格纳图书遇到内拉让她觉得意义非凡,并表示内拉可以找她聊黑人文化人物,也可以倾诉个人烦恼。内拉热情回应;她感受到一种此前与工作中的其他邻座同事之间从未有过的联结。故事并未将这份情谊归因于哈莱姆,但黑泽尔表明自己致力于哈莱姆的一家非营利组织,这使社区参与成为她理解自我、接近内拉的故事的一部分。

哈莱姆与机构认知的局限

梅茜的措辞与内拉对她认知的判断之间的差异,最清楚地展现了这个社区的文化地位。梅茜提及哈莱姆丰富的历史和瓦格纳图书在肖姆堡举办的活动,以出版社过去的活动安排作为其关注当地的证明。然而,内拉怀疑梅茜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有限。她记得,连有许多商店和精品店的威廉斯堡都会让梅茜退避三舍,也不相信梅茜曾深入曼哈顿,去过自然历史博物馆以外的地方。

这种反差让提及肖姆堡一事具有双重作用。它指出谈话中提到了一场与哈莱姆有关的瓦格纳图书活动,同时也表明,人们可以援引自己接近某个文化机构的经历作为资历,却未必因此证明自己熟悉当地。场景并未证实梅茜是否参加过那场活动;内拉的怀疑仍只是她个人的判断。场景所确立的是,内拉注意到了对哈莱姆历史的圆融陈述,与新来者直接而具体的个人出身叙述之间的距离。

叙事作用

在这些场景中,哈莱姆主要通过个人经历和机构性提及呈现,而非作为由人物行动构成的场景。这个社区将潜在助理早年的生活与她如今在克林顿山社区的生活联系起来,也将黑泽尔的非营利组织工作与她从波士顿返回纽约联系起来。这些联系赋予这个地方意义,却没有补充叙事未曾提供的街道、机构或日常生活细节。

哈莱姆也帮助界定内拉的职场中何谓可信的认知。提及肖姆堡可以让瓦格纳图书显得关注黑人历史;同事讲述自己在某条具名大道一带长大的经历,则提供了另一种具体信息。黑泽尔的非营利组织构成第三种联系,将这个地方与持续的社区工作相连。综合来看,这些提及使哈莱姆不只是文化声望的标记——它也是一个关乎出身与投入的地点,其意义取决于与之相关的人和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