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茨基尔
另一个黑人女孩卡茨基尔是纽约州北部的一座小镇,肯德拉·蕾·菲利普斯试图在这里建立一种不受瓦格纳图书打扰的生活。这里让她远离迫使她离开的威胁,但一条语音留言让出版商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后,这处避风港便成了她必须决定安全是否仍意味着继续隐藏自己的地方。
背景与避风港
到2018年9月,肯德拉已经换了发型、找到一份新工作,并在纽约州北部的一座小镇安顿下来。在卡茨基尔,她以为自己可以生活下去,不必担心别人来打扰这位新搬来的黑人邻居。小镇的宁静,与其说由某个具体的地方机构所界定,不如说来自它让她得以远离城市,也远离那个她花了数十年试图摆脱的名字。
这次退隐让她得到了一些平静,却没有带来安稳或充实的生活。肯德拉年近七十,独自生活,朋友寥寥无几,而且她觉得那些人更像是熟人。她的客户记录已经逾期两周;她为自己毫无进展开脱时,想起自己曾在一个工作日独自在家喝醉了酒。卡茨基尔庇护她,使她远离瓦格纳图书,但她的孤独和停滞的工作也表明,躲藏所能保障的一切终究有限。
瓦格纳图书重返宁静生活
9月26日,肯德拉拖着不听一条语音留言。留言中的年轻女子说,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肯德拉试着用在步道上散步一小时、买杂货、买一箱黑皮诺葡萄酒和写点东西来打发时间。她终于播放留言时,对方提到瓦格纳图书,这让她想起自己数十年来一直逃避的出版商之名、针对她性命的威胁,以及那些黑人家长寄来的信;他们说,她以后不会再是自己家中孩子的榜样。
肯德拉怀疑,来电者的留言与林恩·约翰逊之前的联系有关。林恩曾带着关于瓦格纳图书的种种猜测来找她,并请求她帮忙。肯德拉反复听着留言,逐渐拼凑出线索——来电者为薇拉·帕里尼工作,而薇拉曾是瓦格纳图书的编辑助理。她猜想,林恩或与她合作的人是否把肯德拉的电话号码透露出去,好让她回到城里。这种猜疑让她觉得自己的避风港并不牢靠——即使远在他处,瓦格纳图书的过往也能经由他人找到她。
决定打电话
来电者的恐慌渐渐改变了肯德拉的反应。起初,她想告诉这个陌生人,做编辑不值得付出这样的代价,而且她可能会变成像肯德拉这样的人;另一个时刻,她又想把手机砸向墙壁。但这名年轻女子的痛苦似乎远超过一般的挫折,肯德拉也意识到,恐惧与同情正在她心中交战。她想起自己曾拒绝林恩的请求,因为回城似乎太危险,而她终于找到了平静。
肯德拉家中的物件标示出她从逃避转向行动的转折。她把一份校样和一本活动手册放在沙发上,回到厨房,又看了看雅各布·劳伦斯的一幅版画,画中一群黑人手臂正推着一辆装满图书馆藏书的手推车。她没有砸掉手机,也没有继续无视留言,而是打电话给林恩。卡茨基尔仍是她选择的避风港,但这一刻表明,避风港已无法替她解决那个问题——面对瓦格纳图书再次出现,她是否会作出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