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世纪
可怜的东西二十世纪构成了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的希望、失望与回顾性判断所处的历史背景。在她的文字中,对社会进步的信心与工业化战争的危险相遇——世纪初对更理性未来的设想经受了大规模死亡的考验,随后又重新燃起希望——尽管并非毫无保留——这希望来自1945年当选的工党政府。
世纪初的时代视野
在一封写给后代的信中,维多利亚想象着一位未来的读者,却无法了解对方所处的世界。她提到赫伯特·乔治·威尔斯的《空中战争》;这部小说描绘了德国空军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或三十年代袭击美国,以及一场摧毁文明主要中心的冲突。她把这部小说视为警告,而非预言,并相信人们可以通过有意识的行动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这种信心根植于她眼中的政治与公民生活。格拉斯哥由市政当局提供公共资源、受过教育的熟练工人、不断发展的合作社运动,以及正在英国各地推广的电话系统,在她看来都表明社会组织能够得到改善。然而,这座城市的工业实力也有危险的一面——克莱德河沿岸为政府订单建造的军舰,正值与德国展开海军竞争之际。能够推动公民生活进步的同一生产力,也可能助长军备竞赛。
战争、服从与失落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时代面貌发生了根本变化。维多利亚试图理解,为什么那些个人并非嗜血或愚蠢的人,会服从命令,以如此巨大的规模杀人或被杀。她认为战争是一场本可避免的好战流行病,并将其与拥挤的生活和工作条件,以及来自较富裕家庭的人们的服从联系起来。她的解释也转向家庭生活——她认为,养育上的缺失让许多男人深信自己的生命毫无价值。
战争的后果既关乎政治,也切身影响个人。维多利亚最小的两个儿子自愿加入军事体系,在身体被当作可随意牺牲的工具之后丧生;她的大儿子则把自己的心智而非身体交给了战争机器。她逐渐认为,三个儿子都是自我轻视的受害者,尽管他们生命最初的十年是在整洁宽敞的家中度过,父母既爱他们,也富有冒险精神。这种反差让战争的影响难以用任何单一解释加以限定。
1945年的转折点
一封写于1945年大选后不久的信,标志着可能性意识的重新燃起。工党政府在二十世纪首次取得议会工作多数席位,维多利亚因此预期,反工会法将被废除,社会福利和全民医疗保健将得以建立。她还预期燃料与电力、交通、钢铁将收归公有,大英帝国也将终结。对她而言,这些变化意味着英国或许能树立一个比苏联更好的榜样。
她把1914年以后的岁月视为社会进步道路上的一段弯路;在这段弯路之前,最后一个确定的节点是劳合·乔治的预算案——老年养老金已开始取代济贫院,遗产税也开始促使大庄园分崩离析。她的希望也修正了先前的政治预期。她承认,约翰·麦克莱恩关于独立的苏格兰将会引领潮流的判断或许有误;她如今认为,一个由工人合作建立的国家,或许可以从伦敦创建。这封信以主动选择的幸福作结——维多利亚知道收信人会反对,但请他放下笔,因为她打算幸福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