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代
可怜的东西20世纪70年代是本书故事的起点,讲述格拉斯哥不断变化的城市面貌,以及当地记录脆弱的存续状况。以1990年的视角回顾时,这十年将保存地方历史的工作,与迈克尔·唐纳利发现阿奇博尔德·麦坎德利斯手稿一事,以及围绕应如何解读手稿主张而持续至今的争论联系起来。
转型中的城市
引言将20世纪70年代描述为格拉斯哥令人振奋的时期,尽管该市较老的工业正在关闭并向南迁移。与此同时,该市民选的管理者正在购买多层住宅楼,并扩建高速公路系统。叙述将这些大规模变化与地方史料的命运并置——建筑物不断被拆除,城市过去留下的材料也面临着随之被一扫而空的危险。
自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市议会一直没有为人民宫——格拉斯哥的地方历史博物馆——提供新藏品的购置经费。因此,馆长埃尔斯佩思·金和她的助手迈克尔·唐纳利主要从已列入拆除计划的建筑中寻找物件与文献。他们的抢救工作发生在工业关闭与城市改造之际,使保存工作成为一场实际的竞赛,必须赶在那些记录地方文化的场所与藏品被清除之前将其保存下来。
人民宫与唐纳利的工作
唐纳利和金加班收集并保存这些材料。金有时会亲自协助唐纳利,而她其余的职员则是由凯尔文格罗夫市立美术馆馆长派来的管理员;他们并未获薪酬去脏乱且不安全的建筑中取回物件。两人筹办的展览很成功,却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给市议会带来开支;他们的工作依靠自身努力,而非有经费支持的收藏计划。
他们抢救的材料包括彩绘玻璃窗、陶瓷砖、剧院海报、已解散工会的旗帜,以及历史文献。唐纳利将其中一部分存放在坦普尔顿地毯厂租来的一处空间里,而这家工厂也即将关闭。工厂即将关闭,呼应了引言所述更广泛的工业变迁——即使是这座城市抢救下来的历史遗存的临时庇护所,也位于一片正在消逝的工业景观之中。
对1977年一次会面的回忆
编者将自己与唐纳利建立私人联系的开端追溯至1977年,当时埃尔斯佩思·金聘请编者在人民宫担任艺术记录员。这段对会面的回忆,为后来关于手稿的叙述锚定了时代背景——编者最初遇见唐纳利时,他并非一位不寻常书籍的发现者,而是一名致力于保存格拉斯哥物质历史的同事。
时间间隔对这一叙述框架十分重要。1990年秋天,编者成为一名自由撰稿人后,唐纳利再次与编者联系。他把这本自己视为失落杰作的书借给编者,并请求将其付梓。于是,手稿从一名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发现到拟议中的出版,跨越了20世纪70年代,进入了一个更晚的编辑与历史论辩时期。
从重见天日的文件到有争议的历史
唐纳利发现的档案中有一封封缄的文件包,注明要在1974年8月之后交给维多利亚·麦坎德利斯的一位后人;后来有人划掉了这项指示,并补充说已无后人存世。文件包里装着一本书和一封信,两者在被人打开后都被草率地放了回去。这些细节为引言重建的文献传承链条标示了一个日期,也留下了后来有人经手的痕迹,同时清楚表明文件包的经历仍有缺失。
编者与唐纳利对这本重见天日的书代表什么持有不同看法。唐纳利认为,它是与真实经历和历史事实交织在一起的黑色幽默小说;编者则认为它是一幅充满深情的肖像,并声称经过六个月的档案研究,已证实麦坎德利斯的叙述完全由事实编织而成。没有官方证明文件和报纸副本,唐纳利仍不信服。因此,编者后来对这一时期的叙述不只是回忆博物馆工作——它还将证据的保存,以及证据能否判定一个故事的性质这一问题,纳入本书的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