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麦加亨癌症治疗后再次怀孕并生下第七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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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麦加恩在癌症治疗后怀孕,是新生命在医疗危险仍未解除之际到来的故事。她的第七个孩子于1943年11月出生,带来了喜悦,也再次彰显了苏珊的判断力,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康复了——怀孕可能加速癌症复发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她后来出现的疼痛和日渐恶化的健康状况,也显露出希望与家人所能承受的现实之间的距离。

医疗上的不确定性与怀孕

这次怀孕发生时,苏珊的病情已经严重到足以引发对她的工作和前景的疑问。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在写给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一位医生的信中,询问妻子是否应该辞去教职,以及她康复的机会有多大。此前,在她患病之初,他也曾写信询问,并收到一份详尽的报告。叙述者将他后来采取的做法描述为防御性强且多少带有威逼意味,同时也指出,这符合他的性格。这些往来书信呈现出一种模式——有关苏珊健康的决定,是通过丈夫的询问来讨论的,尽管苏珊自己的说法和选择仍然至关重要。

又一次令人担忧的时期里,苏珊在信中平静地提到,原本预计会来的月事没有来;到了复活节,她确定自己怀孕了。弗朗西斯开始做九日敬礼祈祷并斋戒,还联系了她在都柏林Mater医院的肿瘤科医生科科伦医生。医生建议,苏珊大概没有必要在复活节赶去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但希望约一个月后见她。他承认,如果癌症有可能复发,怀孕可能会使病情迅速发展。不过眼下,除了等到他能再次为她检查之外,别无他法;他还劝她不要担心,因为她身体状况良好。

这一回应既没有保证安全,也没有提出立即采取干预措施。苏珊和家人只能在担忧的可能性与等待之间煎熬。苏珊告诉弗朗西斯,她感觉很好,并将信赖寄托于上帝,同时也指出医生并非无所不知。她同意去见伊格内修斯神父,但打算先写信预约;她不愿被催促,也不愿因此惊慌失措。她的信仰与她坚持自行安排咨询节奏的务实态度并存,彼此并未抵消。

准备、出行与决策

这次怀孕发生在家庭生活仍由工作、上学和照料孩子安排的时期。苏珊在家时,家人用更结实的栅栏和高高的网围住她规划的花园,以挡住山羊。小径和一道门将园地分隔开来;孩子们帮忙种下香草、万寿菊、石竹、百合、旱金莲和玫瑰。为逐渐繁茂的花园所做的准备,与孩子们尚不知情的怀孕同时进行,为这段经历带来了一种静谧的对照——尽管未来未定,日常生活仍在继续,仍有人悉心照料。

为了赴科科伦医生处就诊,家人安排由祖母在苏珊外出期间陪伴布里奇。帕特舅舅把祖母送到家中,后来又开车送苏珊到德罗莫德的火车站。苏珊向儿子保证,她不会离开太久。他答应祈祷、送女孩们上学、捡拾树枝,并且不给布里奇添麻烦。因此,这趟出行不仅是一次就医之旅——母亲不在家时,家人还必须重新安排照料事宜,并让一个孩子承担特定的家务责任。

后来,苏珊前往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看科科伦医生并安排分娩事宜时,住在韦斯特兰街那家小小的坎伯兰酒店。她记得,差不多整整九年前,她也曾在麦加恩青年时期的都柏林珀西广场,等待第一个孩子出生。她担心分娩会推迟,自己不得不在酒店住到月中。弗朗西斯想让她住进博伊尔的疗养院,那是丁普娜出生的地方,因为费用更低;苏珊拒绝了。玛姬陪着她,不过苏珊小心避免让弗朗西斯以为,她依赖的是玛姬或其他人的建议,而不是他的意见。

这些选择显示,医疗和家庭决策如何受到金钱、出行与夫妻间紧张关系的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苏珊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她也顺从了弗朗西斯的一些心愿——此前,她写信给玛丽·埃伦·基尔博安排一次探访,并解释说,尽管生活中除了孩子和工作几乎没有别的,她还是会尽力招待她。然而,在分娩地点和孩子的名字上,她也坚持了自己的立场。她写信时可以安抚弗朗西斯、顺着他的心意,但她所做的决定仍可能与他的不同。

分娩与孩子的名字

这个家庭的儿子于1943年11月4日在霍利斯街出生。苏珊曾担心分娩会推迟,但孩子出生时很健康。家里已经有那么多女孩,叙述者一直盼着能有个男孩,想象有人能陪他踢足球、帮他照料小母驴。他的期待使这次出生不仅属于大人忧心忡忡的书信往来,也成为孩子们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孩子的到来实现了一个具体的童年愿望,尽管围绕苏珊病情的医疗不确定性依旧存在。

弗朗西斯想给孩子施洗命名为裘德,以纪念无望者的主保圣人,将这个名字与苏珊的癌症联系起来。苏珊反对,认为这样罕见的名字会使他与其他孩子过于不同。孩子受洗时取名弗朗西丝·裘德·安东尼,长大后大家都叫他弗兰克,不过弗朗西斯在他年幼时坚持称他为裘德。这场分歧使取名不再只是个人喜好——弗朗西斯把孩子的名字系于笼罩妻子的威胁,苏珊则拒绝让这份威胁成为孩子的标记。在旁人都替她解读病情的时期,她的拒绝是她行使判断力的几个时刻之一。

分娩之后及其意义

孩子的出生并未解决苏珊的健康问题。后来,她卧床数日后回到学校,写信说自己有所好转,但仍饱受病痛折磨。她猜想天气转好、阳光明媚或许会有帮助;信末表达的信仰,与她坦言自己仍须继续受苦的话并列。她怀疑癌症可能已经复发。她的胃痛以及反复发作的便秘和腹泻,被解释为另一种疾病,只要她努力调养便可以康复。她请弗朗西斯写信给科科伦医生,但他不太愿意,因为自己已经瞒着她联系过医生。

在对这次怀孕后续的回忆中,症状、医疗认知与家人公开谈及的内容之间的落差变得至关重要。叙述者指出,濒死者进入了一个健康者几乎不会留意的世界——寻常工作和日常相遇,会逐渐代表一种正在变得遥不可及的生活。在这段叙述中,苏珊身边的人继续上学、安排家务,并给予熟悉的安慰;与此同时,癌症可能复发的消息却被延后、淡化或否认。她的信仰可以支撑她,却不能消除失去那些依赖她的人的痛苦;几十年来,她在一个充满爱意的世界中生活,这份痛苦也并不会因此变得容易说出口。

由此看来,这次怀孕和分娩既不是简单战胜疾病的胜利,也不仅仅是失去亲人的序曲。它们保留了关怀、恐惧、希望与分歧并存的样貌——科科伦医生谨慎而不确定的判断、弗朗西斯的斋戒与担忧、苏珊对上帝的信赖以及她不愿受人催促的坚持、儿子想要一个弟弟的愿望,以及家人对健康新生儿的喜悦。后来病痛再度来袭,让这次分娩更加令人唏嘘,却没有抹去它本身的真实。苏珊的第七个孩子出生了,但伴随这次怀孕的问题——新生命能否与癌症复发的危险并存——仍然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