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爱尔兰的战时匮乏

史上最伟大的啤酒之旅:一段关于友谊、忠诚与战争的回忆录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爱尔兰的战时匮乏,在回忆录中并非遥远的政治背景,而是渗入旅途、农活和日常饮食的种种限制。私家车停驶、燃料稀缺,出行只能依靠自行车、缓慢的铁路,以及马车;当地人还改装机器,把木材加工成柴火。这些影响是实实在在的,但也改变了日常生活的质感——一次为接苏珊·麦加恩出院而进行的特殊汽车之旅、一段比步行还慢的火车旅程,以及一家人惊喜地分享一条白面包,都在家庭记忆中留下了战争的印记。

出行限制

由于战争,所有私家车都已停驶。弗朗西斯(弗兰克)·麦加恩那辆小福特停放在警署营房的棚屋里,垫在支架上;这辆原本或可用于出行的汽车,就这样成了无法使用的财物。苏珊抱着刚出生的丁普娜从博伊尔的产科休养院回家时,叙述者与父亲搭乘帕基·麦凯布的汽车同行。这趟旅程令人难忘,部分原因在于它不同寻常——苏珊用白色披肩裹着婴儿,大人们笑说婴儿和司机都是红头发。孩子不明白这个笑话,却记住了回家的那一幕。

出行限制也影响了奥格威兰与巴利纳莫尔之间的往来。每逢星期六,叙述者常和苏珊乘火车进城,从小小的石砌车站出发,而不是步行上坡,经过马洪的商店。窄轨铁路通往巴利康奈尔和贝尔特伯特,在德罗莫德接入都柏林—斯莱戈干线;一条支线则从巴利纳莫尔通往德拉姆尚博和阿里尼亚煤矿。然而,有铁路并不意味着旅程快捷。由于战争,火车烧的是低质阿里尼亚煤炭,有时沿着枕木步行四英里到巴利纳莫尔,反而比乘火车更快。

燃料与因地制宜的劳作

铁路的缓慢使它的局限成了旅程本身的一部分。遇到陡坡时,乘客有时不得不下车步行到坡顶,而空车厢则沿轨道滑回坡下。随后,机车等蒸汽蓄足,再次尝试爬坡。人们并未抱怨这段耽搁——叙述者记得,火车终于抵达坡顶时,大家轻轻鼓掌,还有人挥舞铁锹庆祝。乘坐火车仍可成为一次社交出游,而不只是交通方式。人们穿着星期日的衣服聚在站台上,彼此问候;住在玛姬姨妈家的司炉工则从机车上挥舞铁锹。匮乏拖慢了旅程,却没有使旅途失去人情往来或值得庆贺的时刻。

农场生活中,燃料同样稀缺而昂贵。帕特舅舅买下一辆旧卡车,把它拆开,并与机械师比利·基根一道,将它改装成一座流动锯木厂。一把大型圆锯安在底盘上方的钢制平台上,由卡车的大型发动机驱动。机器不必把木材运到固定锯木厂,而是可以开到待售树木所在之处,在树林边将木材加工成柴火。这个安排利用现有设备满足了实际需要——树木用横截锯伐倒,再用杠杆撬上平台,因为当时还没有使用链锯。

这座流动锯木厂在其短暂的运作期内,大多在罗斯康芒郡的人工林和小树林间作业,包括罗金厄姆庄园、伍德布鲁克和奥克波特庄园周围的林地。利特里姆树木稀少,而较大的庄园则有可就地加工的木材。三名身材魁梧的工人负责操作锯子,他们都是巴利纳莫尔拔河队的成员。叙述者认为这个点子或许出自父亲;弗朗西斯可能帮忙买树并监督工作,而机器也令他着迷。这段叙述既记录了改装的巧思,也交代了它的局限——这项事业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尽管设备曾辗转多个地点。

农场与家庭生活的年历

战时限制与一年一度反复进行的农事并存。随着日子渐渐染上金色,谷物被收割、捆成禾捆,再码成禾垛;泥炭已经运回家堆好,挖土豆、筑土豆窖的活儿也即将开始。一艘涂焦油的小船已从水中捞起,倒扣在悬铃木下的几根木料上。附近,弗朗西斯开始搭建风车,打算为警署营房引来电灯。这些细节并不意味着每项季节性农活都是战时匮乏所致,却展现了家庭的劳作环境——交通和燃料受到限制,耕作、储存泥炭和准备过冬的工作仍在继续。

在农场里,出行方式也能显现这些限制。在奥格威兰,一个傍晚天气干燥、天色已晚,弗朗西斯骑自行车前来,就苏珊的开销以及未经他同意便作出的决定与她对质。蓝色福特仍垫在警署营房棚屋里的支架上。人们通常记得他夜里骑车到来,车把间的电石灯闪闪发亮,雨披和套裤上也泛着雨光。这一幕主要是家庭冲突,而非燃料政策的写照;不过,停放的汽车和自行车仍让战时限制显现在家庭日常出行之中。

匮乏开始缓解

随着欧洲遥远的战争接近尾声,配给限制开始放宽,一条白面包让这一变化变得具体可感。苏珊不在家的某一天,叙述者在马洪的商店买到一条白面包。火车只送来六条,马洪太太为苏珊留了一条。孩子已经好几年没见过白面包;他兴冲冲地把面包带回家,拿给凯蒂看,又带上楼给母亲看。那天晚上,每个人都分到一片,大家惊喜地吃着。

那时,叙述者已经承担起更多家务差事。苏珊不再乘火车进城,而是由他买齐家里需要的东西;在商店里遇到难处时,他就照着她写的清单办。这个小小的配给面包,与停驶的福特、烧煤的火车和改装的卡车同属一个时代,却标志着情势开始转变——限制正逐渐解除。回忆录没有通过公告,而是借助一件日常物品衡量这种变化。人们从一种多年未见的东西中读出了匮乏,而宽慰则化作一条被带回家、分给家人的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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