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证世间万事的持续意识

“见证世间万事的持续意识”是马瑞斯对一种持久智慧的称呼；它见证世界，不会遗失任何已发生的经历。马瑞斯还是罗马公民时，便首次想象出这种智慧；后来在他的讲述中，这一概念成了对他自身不朽存在的描述——他既是寻求包罗万象的见证者之人，也是持续观察世界的存在。

不间断的见证者这一观念

马瑞斯回忆说，这一观念是在某个夜晚于酒馆写作时浮现的。他并非意指至高无上的存在确实存在。相反，他想象世上有某个人或某种存在知晓一切——希腊商人抵达马西利亚、埃及金字塔建成、特洛伊陷落之日的天光，以及斯巴达人摧毁雅典城墙之前农民交谈的话语。这些例子横跨不同地点与世纪，因此这一观念与其说是关于神性的教义，不如说是一种希望——具体的经历并非就此消失。

他将这种想法称作一种令人宽慰的偏见，而非凭证据得出的信念。令他感到慰藉的，是这样一种可能——没有任何精神层面的事物——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已知或经历过的事物——在无人见证的情况下消失。这一想法出现在他作为罗马公民最后的自由时光里，但他强调，这只是巧合——他以前也曾有过这一想法，并非因身份变化而生。

历史作为一种模仿

马瑞斯的历史写作为这一观念赋予了实际形式。他试图将自己亲眼见过的不同土地与民族，同希腊史书中保存的观察记录联系起来，其中包括色诺芬、希罗多德和波塞多尼奥斯的著作。他的目标是在自己有生之年，将世界写成一部连贯的历史，把散落各处的见证汇集成相互衔接的记录。

他明白这番努力有所局限。与他想象中的真正意识相比，他的历史记录既苍白又片面，但写作仍令他愉悦。这一区别十分重要——他能够写下的记录有所取舍且有尽头，而理想中的见证者会留存全部经历。因此，“见证世间万事的持续意识”既描述了他从事历史写作时的抱负，也体现了这种写作衡量自身时所面对的局限。

不朽与观念的实现

成为不朽者之后，马瑞斯回望自己早年的渴望，认为它已在自己身上实现。他称自己为一种持续的意识、一种曾经仿佛属于别处某个人或某种存在的智慧。他的不朽并非仅仅意味着存活下去——他希望继续观察，对人类的进步依旧抱有兴趣，也热切期待见证一个重新开始质疑诸神的世界。

因此，这一表述在他的一生中改变了含义。作为凡人，马瑞斯想象有一位足以保存人类全部过往的见证者；成为不朽者后，他则将自身延续不绝的意识视为这一理想的体现。但这种实现具有个人性质，并非绝对——他的说法是将自己描述为持久的智慧，而非一个真正无所不知、确实知晓一切的存在。这一观念的力量，来自它所经历的转变——从相信经历会在某处留存的希望，转为一种以持续观察未来为核心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