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被上帝遗弃者”

“我们是被上帝遗弃者”是阿尔芒对吸血鬼精神处境的反复描述——他们得不到神的指引，而曾经赋予他们生活以秩序的恶魔法则，或许只是一种虚构。这句话将继承而来的宗教确定性瓦解，与吸血鬼在旧有戒律不再可信时如何生活这一实际问题联系起来。

含义与首次出现

阿尔芒思索着，眼前没有展开的魔鬼之路，也没有响起的地狱钟声时，出现了这一表达。他所描述的缺失并非解脱，而是一种悬而未决的处境——既无神的计划，也无地狱的替代道路，便没有明确的权威能够解释吸血鬼是什么，或指引他们该做什么。他先将自己描绘成从大地归来之人，注视着仿佛来自旧日世界的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随后说出这句话，以“遭到遗弃”来理解自己与世界脱节的处境。

与旧秩序的冲突

这句话在阿尔芒所描述的宗教戒律映衬下更显有力。黑暗之道的旧戒律要求吸血鬼生活在死者之间，避开光明之地，敬奉上帝与圣礼，并且绝不进入教堂。阿尔芒称这些禁令是吸血鬼从坟墓中现身后被强加的规矩；这一套制度为他们危险的生存划定了界限，也赋予其意义。他宣称他们遭到上帝遗弃，表明了继承而来的秩序与他当下的不确定之间的距离。

他对戒律的叙述也使这句话呈现为信仰危机，而非简单地拒绝宗教。阿尔芒谴责莱斯特与加布丽埃尔蔑视古老的奥秘，并将他们毁弃这些奥秘比作打碎玻璃。然而，当莱斯特劝他设法重建秩序、学着模仿生命时，阿尔芒却回答说，这些提议所赋予的意义对他毫无意义。旧有框架已经失去效力，但令人信服的替代方案尚未出现。

重复与有争议的信仰

在之后的交谈中，莱斯特坚持认为，吸血鬼能否找到生存之道至关重要；随后阿尔芒再次说，他们遭到上帝遗弃。加布丽埃尔接着问阿尔芒是否相信上帝，他回答自己一直相信；在他看来，他们所谓的主宰撒旦才是虚构的。这一区分使先前那句话更为复杂。“遭到遗弃”并不意味着阿尔芒不再相信上帝——它意味着信仰无法为吸血鬼提供可靠的道路，而曾为他们旧有戒律提供依据的地狱权威，在他看来并不存在。

叙事意义

这句话凝聚了关于谁能在宗教禁令已经减弱的世界中提供意义与律法的争论。阿尔芒反复使用这一说法，揭示了旧教团戒律与莱斯特希望开创新的生活方式之间的鸿沟。它再次出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并未解决这场争论——阿尔芒仍然相信上帝，却否认撒旦作为主宰的真实性；与此同时，他依旧觉得吸血鬼的生存状态遭到遗弃。这句话道出了尚未解决的处境，而没有为其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