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私奔
伊莎贝拉·林顿与希斯克利夫的私奔标志着小说社会与情感秩序的一次决定性破裂。这位来自画眉田庄、备受庇护的年轻女儿,迷恋着一个她几乎不了解的男人,在深夜逃离家园与希斯克利夫结婚,却在几小时内发现自己与一个无法去爱、意图利用她作为复仇工具的男人绑在了一起。这一事件打破了画眉田庄脆弱的平静,加速了凯瑟琳·恩肖的最终衰落,并确立了将定义下一代苦难的强制控制模式。
##原因与背景
伊莎贝拉的私奔并非源于相互的激情,而是源于希斯克利夫刻意培养的单方面迷恋。从他回到附近地区的那一刻起,希斯克利夫就明确表达了对伊莎贝拉的蔑视,向凯瑟琳描述她为“一个令人作呕的蜡黄脸”,并说他很乐意把她那双“蓝眼睛”打成乌青。然而,当他发现伊莎贝拉是她哥哥的继承人时,他开始关注她,在院子里拥抱她,并在全屋人的注视下对她耳语。凯瑟琳曾警告伊莎贝拉,希斯克利夫会“像捏碎麻雀蛋一样捏碎你”,并试图干预,但她的警告反而激起了伊莎贝拉的反抗。这位年轻女子确信凯瑟琳是出于嫉妒,宣称她爱希斯克利夫“比你爱埃德加更深”,并指责她的嫂子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狗”。希斯克利夫本人则向凯瑟琳承认,他不爱伊莎贝拉,但视她为达到目的的手段:“如果她愿意,我有权吻她;你无权反对。”当埃德加·林顿偷听到争吵并命令希斯克利夫离开房子时,破裂变得不可避免。希斯克利夫离开时发誓要复仇,而伊莎贝拉现在被禁止公开见他,已准备好私奔。
##私奔
私奔本身发生在凯瑟琳病情最严重的那天晚上。当凯瑟琳在房间里神志不清,由埃德加和医生照料时,伊莎贝拉溜出了房子。那天傍晚早些时候,有人看见她和希斯克利夫在画眉田庄后面的种植园里走了两个多小时,其间他催促她上马和他一起离开。她只是承诺下次见面时准备好,才暂时推脱了他。那次见面就在同一天晚上。凌晨两点,一个从吉默顿回来的仆人报告说,一位绅士和一位女士在村外两英里处的一个铁匠铺停下来钉马掌。铁匠的女儿认识双方,认出男人是希斯克利夫,女士是伊莎贝拉。希斯克利夫用一枚金币付了钱给铁匠,然后他们骑马继续前行,“在崎岖的道路上尽可能快地奔驰”。消息第二天早上传到画眉田庄,一个送奶男孩告诉了女仆,女仆冲进凯瑟琳的病室,喘着气说:“那个希斯克利夫跟她私奔了!”埃德加·林顿已经被妻子的状况压垮,拒绝去追他们。“她是自愿走的,”他说,“从今以后,她只是我名义上的妹妹。”
##后果与余波
私奔的直接后果是伊莎贝拉的彻底孤立。离开画眉田庄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写信给内莉·迪恩说,她的心“已经回到了画眉田庄”,她“愿意用整个世界来换再见他的脸”。但她被困住了。希斯克利夫把她带到呼啸山庄,在那里她遇到了充满敌意的约瑟夫、咆哮的哈里顿·恩肖,以及一个醉醺醺、半疯的辛德雷·恩肖,后者威胁要用枪杀死希斯克利夫。房子本身是一片荒废的废墟——曾经闪亮的锡镴餐具布满灰尘,家具损坏,唯一可用的床在阁楼里。希斯克利夫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温柔,反而立即开始了心理折磨。他告诉她,他娶她“是为了获得对埃德加的控制权”,而且她将成为“埃德加受苦的替身”,直到他能抓住她哥哥。他用一条手帕把她的狗范妮吊在花园马具钩上,当她为狗求情时,他的第一句话是“希望我能吊死属于她的每一个生物”。伊莎贝拉从呼啸山庄寄出的信件揭示了一个迅速陷入绝望的女人。她问内莉,希斯克利夫是“人”还是“魔鬼”,并承认“老虎或毒蛇引起的恐惧也比不上他唤醒的恐惧”。这场婚姻非但没有提升伊莎贝拉,反而将她贬入悲惨的深渊,她最终将逃离,怀着身孕,孤身一人,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区。对希斯克利夫来说,私奔是一场战略胜利——它让他在林顿家族中有了立足点,通过婚姻的任何子女对画眉田庄拥有合法权利,并通过折磨他妹妹来折磨埃德加。对凯瑟琳·恩肖来说,私奔的消息在她临终之际传来,是加速她终结的一连串悲痛中的又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