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与埃德加结婚
凯瑟琳·恩肖与埃德加·林顿的婚姻是小说中核心的、灾难性的选择,这一决定将她内心对呼啸山庄狂野荒原世界与画眉田庄精致有序社会的分裂正式化。这场婚姻发生在父亲去世三年后,并非突发事件,而是长期社会抱负与情感冲突的顶点,其后果在二十年间波及每个主要角色的生活。
##背景与动机
凯瑟琳通往婚姻的道路由她被林顿家的斗牛犬咬伤后在画眉田庄的长期逗留铺就,这段经历将她从一个“野性、不戴帽子的小野人”转变为一位穿着华服、举止得体的“非常端庄的人”。对林顿世界的接触唤醒了她强烈的野心——她“充满野心”,并形成了“双重性格”,在田庄彬彬有礼,在家却毫无约束。她接受埃德加求婚的决定源于她向内莉·迪恩坦白的一系列复杂且矛盾的理由——埃德加英俊、年轻、快乐、富有且爱她。然而她同时承认,嫁给希斯克利夫“现在会降低我的身份”,她对埃德加的爱如同“林中的树叶”,会变化,而对希斯克利夫的爱“如同永恒的岩石”。她声称的计划是利用埃德加的财富“帮助希斯克利夫提升地位,让他摆脱我哥哥的控制”,这一计划揭示了她根本无法想象与希斯克利夫完全分离的生活,即使她选择了另一个男人。
##婚姻及其直接后果
婚礼本身是一场低调的仪式,在吉默顿教堂举行。内莉·迪恩违背自己的意愿,被说服离开呼啸山庄,作为管家陪同凯瑟琳前往画眉田庄。与五岁的哈里顿·恩肖的离别令人悲伤,但凯瑟琳的眼泪比内莉的反对更有力。婚姻的头半年,凯瑟琳和埃德加似乎享受着“深厚且日益增长的幸福”。埃德加深爱着凯瑟琳,而凯瑟琳一度表现得比内莉预期的“好得多”,甚至对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贝拉也表现出感情。家庭享受了一段平静的时期,埃德加小心翼翼地避免与妻子专横的本性发生冲突。然而,这种脆弱的和平建立在希斯克利夫已从他们生活中消失的未言明前提之上。
##婚姻的破裂
婚姻的根本不稳定性在希斯克利夫归来、变成富有且受过教育的人的那一刻暴露无遗。凯瑟琳的反应是立即且压倒性的——她飞向他,抓住他的手,笑得“像个疯子”,这种喜悦的表现让埃德加“因纯粹的烦恼而脸色苍白”。她坚持埃德加必须接受希斯克利夫为朋友,但丈夫的嫉妒和希斯克利夫精心策划的挑衅迅速侵蚀了任何共处的可能性。婚姻变成了战场。埃德加要求凯瑟琳在他和希斯克利夫之间做出选择,这是一个她认为不可能的选择。她拒绝放弃希斯克利夫,加上对埃德加最后通牒的愤怒,引发了一场灾难性的激情发作,导致了她最终的疾病。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进食,陷入脑热病,从此再未完全康复。
##后果与遗产
凯瑟琳与埃德加的婚姻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在两个男人之间被撕裂的情感动荡,最终以她自我绝食和谵妄告终,证明是致命的。她在生下女儿凯瑟琳·林顿后两小时去世,从未完全恢复意识。因此,这场婚姻使埃德加成为鳏夫和单身父亲,他的生活永远被悲伤笼罩。更深远的是,这场婚姻为下一代的悲剧奠定了基础。埃德加试图通过禁止女儿访问呼啸山庄来保护她免受希斯克利夫影响的绝望努力,反而使她更容易受到希斯克利夫阴谋的伤害。小凯瑟琳与体弱多病的林顿·希斯克利夫的被迫婚姻是老凯瑟琳最初选择的直接后果,因为希斯克利夫利用儿子获得了两个庄园的控制权。老凯瑟琳的婚姻本意是提升自己并帮助希斯克利夫,却反而成为摧毁她所爱之人的引擎。
##主题意义
凯瑟琳与埃德加的婚姻体现了小说中自然与文明、激情与习俗之间的核心冲突。她的选择代表了对真实自我的背叛,她曾著名地宣称自己与希斯克利夫是一体的:“我就是希斯克利夫!”这场婚姻是试图过一种分裂生活的尝试,而小说表明这种分裂是不可持续的。它是故事的原罪,是将希斯克利夫从一个沉思但本质上被动的角色转变为积极复仇者的事件。这场婚姻的遗产是下一代的苦难,其最终解决只有在小凯瑟琳和哈里顿·恩肖——两个敌对家族的继承人——选择基于相互尊重和情感的结合时才到来,最终打破了凯瑟琳·恩肖致命选择所开启的毁灭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