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德雷带弗朗西斯归来

辛德雷·恩肖回到呼啸山庄参加父亲的葬礼,这是一个转折点,打破了家庭脆弱的秩序,并启动了希斯克利夫的系统性沦落。他并非独自归来,而是带着妻子弗朗西斯同行。弗朗西斯出身不明,她的出现既令邻里惊讶,也催生了一种新的残酷统治。这一事件重新配置了山庄的权力平衡,将辛德雷从一个心怀怨恨的儿子转变为暴虐的主人,并将希斯克利夫从家庭圈子驱逐到田间,沦为劳工。

##归来与新婚妻子

辛德雷回家参加葬礼,给家庭带来的第一个震惊是他带回了一个妻子。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背景,内莉·迪恩推测她大概既无钱财也无门第可以推荐自己,否则辛德雷几乎不可能对父亲隐瞒这桩婚事。弗朗西斯并非通常意义上的破坏性人物;她跨过门槛时看到的每一件东西似乎都令她欣喜,她对一切都感到满意,除了葬礼的准备和哀悼者的存在。内莉起初觉得她有点傻,观察到她对黑色的死亡装饰歇斯底里的反应——她跑进自己的房间,颤抖着,紧握双手,反复询问哀悼者是否已经离开,然后描述看到黑色的效果,情绪激动得哭了起来,说她害怕死亡。内莉认为弗朗西斯和自己一样不太可能死去,注意到她虽然相当瘦削,但年轻且面色红润,眼睛像钻石一样闪闪发光。然而内莉也评论说,上楼梯让弗朗西斯呼吸急促,最轻微的突然声响都会让她全身颤抖,有时她还会令人不安地咳嗽——这些症状的预兆内莉当时并不理解。

##辛德雷的转变与新统治

年轻的恩肖在他离开的三年里变化很大。他变得更瘦,失去了血色,说话和穿着也大不相同。在他回来的当天,他就告诉约瑟夫和内莉,他们今后必须住在后厨房,把房子留给他。他最初打算把一间小空房铺上地毯、贴上墙纸作为客厅,但他的妻子对白色地板、巨大的发光壁炉、锡盘、碗柜、狗窝以及宽敞的活动空间表现出如此喜悦,以至于他放弃了这一打算。弗朗西斯还对新结识的姐妹表示高兴,她与凯瑟琳闲聊、亲吻她、和她一起跑来跑去,并在开始时送给她大量礼物。但她的感情很快就厌倦了,当她变得烦躁时,辛德雷就变得专横。她几句话流露出对希斯克利夫的不喜欢,就足以唤起辛德雷心中对这个男孩的全部旧恨。他把希斯克利夫从他们身边赶到仆人那里,剥夺了他接受牧师教导的机会,并坚持让他到户外干活,强迫他像农场里其他任何小伙子一样辛苦劳作。

##对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后果

希斯克利夫起初相当好地忍受了他的沦落,因为凯茜教他她学到的东西,并和他一起在田间干活或玩耍。两人都承诺要像野蛮人一样粗野地长大,年轻的主人完全忽视他们的行为,只要他们不打扰他。他甚至不会过问他们星期天是否去教堂,只是约瑟夫和牧师在他们缺席时责备他的疏忽,这才提醒他命令鞭打希斯克利夫,并罚凯瑟琳不吃午饭或晚饭。但早晨跑到荒原并在那里待上一整天成了他们主要的娱乐之一,而事后的惩罚变得只是可笑的事情。牧师可以随意指定多少章节让凯瑟琳背诵,约瑟夫可以鞭打希斯克利夫直到手臂酸痛;他们一在一起,就立刻忘记了一切,或者至少在他们策划了某个淘气的复仇计划的那一刻就忘记了。内莉常常看着他们一天比一天更鲁莽而暗自哭泣,不敢说一个字,生怕失去她对这两个无人庇护的孩子所拥有的那点微薄权力。

##叙事角色与意义

辛德雷带着弗朗西斯归来,这一事件正式结束了老恩肖先生去世后相对平静的时期,开启了系统性的压迫,这将塑造希斯克利夫的性格并助长他终生的复仇。弗朗西斯的到来,带着她无法解释的出身和脆弱的健康,给家庭引入了一个新的不稳定因素。她对希斯克利夫的不喜欢,随意表达出来,就成了辛德雷积极迫害的催化剂,将希斯克利夫从一个受宠(尽管被怨恨)的家庭成员降格为普通劳工。这种沦落是希斯克利夫后来残忍的根源,并为小说的核心冲突设定了条件——被剥夺的外来者与冤枉了他的既定家庭之间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