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 Milo失去女儿Laurie后的父女羁绊

哭泣的男人

迈克·米洛和劳里是父女,但小说主要通过这段关系的余波来呈现他们的羁绊——劳里已经去世,而迈克的悲痛仍持续左右着他对孩子、失去以及自身温情能力的思考。他的回忆揭示了一种痛苦的矛盾。他曾不耐烦地对劳里说话,但最难回答的问题并非愚蠢的问题,而是那些迫使他面对自身感受,以及失去如何改变了他的问题。

以失去为印记的父女羁绊

迈克告诉拉福,他和前伴侣有一个孩子,是个女儿,而她已经去世。叙述没有交代劳里去世的具体情况。这个事实的冲击力,来自它如何进入一段寻常对话——拉福问迈克有没有孩子,接着又问他为什么没有更多孩子。迈克冲动地回答第二个问题,把本来可能有过一个孩子这件事变成了遗憾的来源。他回答得如此迅速,暗示这个问题触及的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而非促使他作出深思熟虑的解释。

迈克对待劳里的方式,也通过一段令人不安的小小坦白留在他的记忆中。他回忆起自己曾在烦躁时叫她别问简单的问题。当时,他以为自己是在反对幼稚或愚蠢的问题。如今回想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指的就是简单的问题。那些问题之所以难答,是因为它们要求他作出回应,而不仅仅是要求他向孩子解释。因此,他的回忆让这段父女关系既包含爱意,也显出缺憾——劳里提问,迈克拒绝回应,后来他才更清楚地明白,自己的不耐烦掩藏了什么。

让悲痛开口的问题

拉福问迈克喜不喜欢孩子,这个问题把那段记忆带入当下。迈克考虑了几种可能的回答,但没有一种能让他坚定下来。孩子可能长大,变得疏远,产生误解,或在他还没准备好与他们交谈之前就消失。他的思绪最终落到死亡上——这正是让这个问题与他切身相关的失去。叙述从泛泛谈论孩子如何可能失去,转向劳里去世这一具体事实,显示丧亲之痛如何改变了一场寻常交谈的意义。

迈克最后告诉拉福,他不喜欢孩子。这个直截了当的回答与此前的悲痛和自我审视相矛盾,但这一幕并未将矛盾化解为对他性格的简单断言。拉福看起来十分惊讶。迈克猜想,这个男孩是否认为人们会善待孩子,尽管他自己曾遭母亲虐待、被父亲忽视。他也意识到,自己没有给拉福任何理由让他相信自己喜欢这个男孩,并在心里坚持说,他的欺瞒还没有严重到连这种假象也要装出来。这段对话让迈克对待拉福的方式,成为塑造他回忆劳里的同一种困境的一部分——关怀、失去和依恋的风险,都很难被他直白地表达出来。

悲痛与残酷的语言

后来,迈克看着一只死去的公鸡,思索残酷意味着什么,以及它与悲痛有何关联。他曾思忖,一个人的残酷是源自孤独或报复,还是残酷本身会使人孤独。劳里的死为他的思考提供了决定性的例证。他回想起那是自己唯一一次想以极端的力量报复生活。接着,他想象英雄与死亡对峙时,反复宣示勇气与掌控力。这段思索并未证明劳里的死导致了他的职业生涯或选择,但它表明,他通过丧亲之痛来理解自己最强烈的愤怒。

死去的公鸡使这番内在思辨转向外部。迈克认为,斗兽以及为此建造的竞技场,体现的是指向他人和动物的愤怒,而非指向死亡本身的愤怒。他意识到,自己人生的前半段都在那些竞技场里度过,后半段或许也愿意在那里度过。在同一番思绪中,他说自己不受欢迎、日渐衰微,却还没有彻底完结——他仍打算驯服野马,也许还能赚够钱离开。因此,劳里的死与他仍然迷恋竞技场和掌控力的展现并置,却没有被用来简单解释这种迷恋。这种反差至关重要——迈克能够看出那些追求中的残酷,同时仍被它们吸引。

这段关系长存的意义

在这些段落中,劳里是通过回忆而非详尽的生平叙述出现的。文本并未提供足够依据,让人重建他们的整段关系或劳里去世前后的事件。它所呈现的是,她的缺席如何改变迈克理解自己的方式。有关孩子的问题使他从本能的防御转向承认失去;他对自己曾经不耐烦的回忆,成为证据,表明即使是简单的交流也可能超出他的回应能力;而他对悲痛的回忆,则影响了他对暴力、勇气和死亡的思考。

因此,这段羁绊的定义,并非关系得以修复,而是它持续影响着迈克的当下。他的悲痛并未使他始终温柔,他否认自己喜欢孩子也没有抹去劳里的重要性。相反,他强硬的回答与内心不断探寻的自述之间的落差,揭示出那句回答所能承载的内容是多么有限。她的死仍是他难以面对孩子这一事实背后的根源,也是他关于报复与残酷的思考变得切身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