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fo–父亲关系

哭泣的男人

波尔克先生接通电话后否认知道儿子的情况,迈克也证实所谓召拉福回去的说法是假的;拉福与父亲的疏离由此明朗起来。这种决裂并非只是源于父母的拒绝——它也击碎了拉福一直相信的、关于自己为何被带回来的说法,揭穿了那个谎言——正是这个谎言把他对父亲的希望与迈克受雇办事联系在一起。

期待中的召唤

拉福相信父亲派人来找他,这使得这通电话格外有分量。警佐先后联系了警方、拉福的母亲,最后联系波尔克先生;通话进行时,迈克不知道拉福听到了哪些零碎消息,但他看见男孩的神情愈发凝重,也看见他更加封闭自己。答案尚未说出口,场景已经让人看见拉福期待的是什么——他在听父亲是否想要他,而不只是听他回去的实际安排。

警佐联系上波尔克先生后,两人的交谈变得激烈,以至于警员一度提高了声音。随后他恢复正式的语气,询问该如何处置拉福。据警佐转述,波尔克先生的回答是,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这番否认与拉福相信父亲派人来找他的想法相矛盾。父亲没有在场解释自己;这段关系中的消息,是通过一通电话、一名官方中间人,以及迈克最终的证实传到拉福耳中的。

传达否认

警佐的转述也把父母双方的回应并列起来。他说,拉福的母亲不会替儿子辩护,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替他辩护,而且觉得也许他应该明白法律就是法律。相比之下,波尔克先生对拉福的事只字不提,只说自己一无所知。警佐传达这部分消息时似乎很难受,但他的正式通报无法减轻这番话对男孩的打击。

拉福坚持说是父亲派人来找他,试图反驳警佐的转述,并让警佐去问迈克。这个举动使迈克成了能够维持或拆穿这个说法的人。有那么一刻,警佐等着他回答。迈克什么也没说;他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拉福就转过身去。这个停顿很重要,因为真相尚未被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但那个本可以证实拉福希望的人却无法这样做。崩裂始于男孩与带他来到这里的成年人之间的沉默。

谎言揭穿

后来,拉福直接问迈克,自己是不是一直被骗了。迈克承认是。拉福随即说出这通电话迫使他面对的结论——父亲不想要他。迈克没有纠正这个结论。拉福问父亲是不是想从他母亲那里要钱,迈克再次回答是。拉福明白,所谓父亲召他回去,并非父亲试图把他接回身边,而是与向他母亲要钱有关的一桩交易。

拉福试图苦笑着看待这一切,却没能笑下去。他说自己早就知道母亲连一比索都不肯为他付,同时又猜想,她对他处境的回应是否意味着她变了。他称这故事既是笑话,也是谎言,试图衡量这场欺骗究竟造成了什么。这并非只是对一个虚假细节感到愤怒——那个谎言曾给了他一个理由,让他相信父亲想要他。迈克的承认抹去了这个理由,也让拉福的希望与父亲的否认之间那道距离再也无法忽视。

父亲所代表的形象

这段对话还以一个具体的小问题,检验拉福心中的父亲形象。得知波尔克先生并没有派人找他后,拉福问父亲骑过野马没有。迈克说没有。这个回答又剥去了拉福想象中的父亲形象的一层——波尔克先生并不是拉福希望他能代表勇气或能力的那种骑马者。这个问题让他们的谈话从波尔克先生想要什么,转向他究竟是怎样的人;迈克的回答没有提供任何细节来支撑拉福理想化的想象。

拉福努力恢复镇定,却没有成功;他试图振作起来,眼里还是涌满泪水。接着他转向迈克,意识到迈克参与这趟行程起初也与钱有关。迈克承认确实如此。拉福把这安排说成波尔克先生是迈克的老板,而他自己则是个傻瓜。因此,他的愤怒不只指向不在场的父亲——虚假的召唤也让他难以把迈克表面上的关心与雇主支付的报酬区分开来。

留下裂痕的关系

这番否认让拉福所能设想的可能性骤然减少。他说,如果父亲不想要他,而迈克做这一切又是为了钱,那么唯一想要他的就只有警方。这句话把两个新发现连在一起,却没有将它们混为一谈——警方因他逃学、小额盗窃和拒捕而找他;而他原本盼望能接纳他的成年人,却没有给他可靠的接纳。在这一场景中,拉福对自己是否有人想要的感受,彻底反转成了可能遭到法律追捕的局面。

因此,这段关系的决定性变化,是信任在得到直接证实后彻底崩塌。波尔克先生的否认经由警佐传到拉福耳中;迈克的坦白证实召唤的说法是捏造的;而关于野马的问题又刺破了另一层理想化想象。现有的对话并未呈现波尔克先生与拉福交谈或修补裂痕。它以拉福直面谎言及迈克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收尾,父子关系则被缺席、拒绝,以及拉福期待中的父亲与刚刚听到其否认的父亲之间那道痛苦的鸿沟所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