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尔顿家的别克汽车
土生子达尔顿家的别克汽车最初作为比格·托马斯新工作的组成部分出现——他要把车开出来,在侧门旁等候家人,并被告知当晚要开车送玛丽·达尔顿。到了比格手中,这辆深蓝色汽车既是道尔顿一家财力的标志,也是一个封闭的移动空间,夜晚的种族紧张关系与私人亲密情境在其中展开。
外观、使用与工作
佩吉带比格来到车库,向他说明日常安排——他要把车开出来,在侧门旁等候。玛丽定于八点半出门,在此之前比格可以自由支配时间。因此,这辆车最初作为家务劳动的对象进入故事,与时间安排以及比格作为雇员的身份紧密相连;人们期望他让道尔顿一家的出行成为可能。
后来,比格打开车库时,灯自动亮起,这一小小的便利再次让他印象深刻。他仔细端详汽车——这是一辆深蓝色别克,装着钢辐条车轮,属于新款车型。价格令他失望,但在他看来,颜色和款式弥补了这一点。他的检查既务实又带有评估意味;他一边以自己对道尔顿家境的印象衡量这辆车,一边也被机器本身显而易见的魅力吸引。
比格把别克倒进车道,掉转车头,再把车开到侧门前。在玛丽上车之前,这番操作让他进入佩吉描述过的角色。这辆车并非只是作为道尔顿家的财物供人观赏——它的实用价值取决于比格是否能熟练驾驭,而娴熟的驾驶也是玛丽最先注意到他的特质之一。
驾驶与安排的变化
比格载着玛丽向南穿过城市时,以每小时约三十五英里的速度行驶,在每个街区起点加速,接近路口时减速。对驾驶过程的细致描述表明,他驾车自信而专注。玛丽告诉他车开得很好,他自豪地回答。片刻之间,这辆车让他的能力在一种原本由他受雇于玛丽家中的关系所界定的情境里显现出来。
扬接过方向盘后,安排发生了变化。比格挪到一旁,玛丽也坐进前排,挤在比格和靠外的车门之间。别克有限的车内空间让他们的身体位置变得格外直接——比格坐在两个白人之间,玛丽紧挨着他。扬沿外湖岸大道和湖滨开回去时,这辆车载着三人经过深色水面;水面在厚重的雪云下闪着微光。车行路线穿过一片比格无法掌控的景致,而车厢则让他与玛丽和扬近距离共处,这种贴近不同寻常。
封闭空间、醉意与后视镜
后来,比格在一座昏暗的公园里缓慢驾车,玛丽和扬正喝着一瓶已经喝掉一部分的朗姆酒。汽车沿公园起伏的弯道行驶,比格感觉酒意在身体里扩散。他的注意力逐渐收窄——他不再充分留意公园或城市,而是觉得自己仿佛随着汽车漂浮前行,双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别克的后视镜让比格看见身后的两人。他看见玛丽仰躺在后座上,扬俯身靠向她;后来,他又看见他们接吻后一起坐起。后视镜让比格看清后座,却没有让他参与两人的亲密关系。他的目光在道路和镜中映像之间来回移动,对他们亲近的觉察与自身的醉意也随之加深。因此,这辆汽车成了一个分隔的封闭空间——比格控制着它的行进,而玛丽和扬则在其中拥有彼此独立的亲密空间。
叙事意义
整个夜晚,别克从一件令比格珍视并仔细端详的物品,变成了共同出游的场所和工具。车库的自动灯、蓝色车身、钢辐条车轮和灵敏的操控,体现了道尔顿一家的物质优势;相较之下,座位和后视镜则安排了这种特权内部令人不安的人际距离。这辆车赋予比格责任,也给了他展示技能的机会,但同时又把他置于一个空间之中,使他通过身体接近、观察和限制感受到种族界线。
这辆车的意义来自这些用途,而非它自身做出的任何选择。它载着人物从道尔顿家前往湖滨,又穿过昏暗的公园;随着驾驶者和座位安排的变化,谁掌控行程、谁只能旁观也随之改变。在后视镜中,别克把这段行程变成了一幕注意力分裂的场景——比格让汽车继续前行,同时目睹一种亲密关系;他在身体上与之接近,却仍被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