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克鲁奇与小蒂姆父子般情谊
埃比尼泽·斯克鲁奇与小蒂姆之间的关系是故事中最有力的救赎象征,描绘了一条从冷酷漠视到完全奉献的弧线,以至于斯克鲁奇,用叙述者的话来说,成了这个残疾孩子的“第二个父亲”。这种纽带在故事开头并不存在;它完全是通过三个精灵的干预而锻造出来的,其最终形态——小蒂姆活着,斯克鲁奇转变——构成了老人得救的证据。
##漠视的起源与鬼魂的斥责
在精灵们来访之前,斯克鲁奇只把小蒂姆视为一个抽象概念,一个他宁愿看到死去的“多余人口”的成员。当慈善募捐者为穷人呼吁时,斯克鲁奇用马尔萨斯济贫法的冷酷逻辑驳斥他们:“如果他们宁愿死,”他说,“那他们最好去死,减少多余人口。”这句话,他后来会听到现在圣诞之灵用它来回击他,是把他与像小蒂姆这样的孩子之间任何人类联系隔开的意识形态之墙。现在圣诞之灵在向斯克鲁奇展示克拉奇特家的圣诞晚餐后,迫使他面对那种哲学的具体后果。当斯克鲁奇焦急地问小蒂姆是否会活下来时,鬼魂用可怕的讽刺回应,引用了斯克鲁奇自己的话:“如果他快要死了,那他最好去死,减少多余人口。”斯克鲁奇低下头,“被忏悔和悲伤所压倒”,这次斥责为他对这个特定孩子的责任感播下了第一颗种子。
##失去的幻象与怜悯的觉醒
未来圣诞之灵通过向斯克鲁奇展示一个男孩已被带走的世界,加深了他与小蒂姆的纽带。在小蒂姆死后克拉奇特家的幻象中,一家人沉浸在寂静的悲伤中。鲍勃·克拉奇特从教堂墓地回来,他曾答应每周日去那里,他崩溃了:“我的小,小孩子!”他哭喊道。房间里很安静,孩子们一动不动,母亲承认看到男孩的空椅子“刺痛了我的眼睛”。斯克鲁奇作为参与者而非旁观者目睹了这种悲伤;他自己的情感反应——抽泣让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反映了他所观察到的悲伤。空座位和“被小心保存、无人使用的”拐杖的幻象成为他转变的最亲密动机。当他在圣诞早晨醒来时,他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逃脱死亡,而是他现在可以拯救的那个孩子。
##火鸡的礼物与父爱的第一个行动
斯克鲁奇对小蒂姆的第一个具体的爱之行动是购买并匿名送出了大奖火鸡。他派男孩去买“那只大的”——一只大到无法携带、必须用马车运送的鸟。斯克鲁奇的喜悦几乎是孩子气的:“他不会知道是谁送的。它有小蒂姆的两倍大。乔·米勒从未开过这样的玩笑,把它送到鲍勃家会多有趣!”伴随这一行动的笑声是一个发现给予之乐的人的笑声,而那只火鸡,对于克拉奇蒂家简陋的餐桌来说大得荒谬,是斯克鲁奇现在提供的奢华、满溢之爱的象征。他没有暴露自己;礼物是匿名的,一种不求认可纯粹的关怀行为。
##第二个父亲——提高鲍勃的薪水并确保小蒂姆的未来
这种纽带在斯克鲁奇转变为供养者和保护者的过程中达到了最充分的表达。圣诞节的第二天早上,他给鲍勃·克拉奇特加薪,承诺“尽力帮助你们挣扎的家庭”,并要一边喝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香料葡萄酒一边讨论他们的事务。叙述者证实斯克鲁奇“言出必行。他做到了这一切,甚至更多。”最决定性的后果是小蒂姆的幸存——孩子“没有死”,斯克鲁奇成了他的“第二个父亲”。这个短语并非感伤过度;它命名了一种真实的关系。斯克鲁奇失去了自己的妹妹范,从未有过孩子,他在小蒂姆身上找到了父爱的对象,这种爱救赎了他自己孤独的历史。那个曾被当作多余人口抛弃的男孩现在成了斯克鲁奇关怀的中心,而老人的最终遗产不是财富,而是一个孩子的生命。
##主题意义——孩子作为救赎的尺度
斯克鲁奇与小蒂姆的纽带是故事对救赎生活样貌问题的回答。它从政治经济学的抽象残酷——一个孩子的生命是统计上的负担——转向一个单一人类的具体、无限价值。小蒂姆的残疾、他的铁架和小拐杖,使他成为故事中最脆弱的人物,而斯克鲁奇愿意为这种脆弱承担责任,是他真正改变的证明。这种纽带也完成了斯克鲁奇自己童年的叙事弧线——那个在学校教室里独自阅读的被忽视的男孩,在某种意义上,当成年斯克鲁奇拯救了另一个被忽视的孩子时得到了拯救。最后的祝福,“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由小蒂姆说出,是被拯救的孩子的声音,而正是斯克鲁奇使这种祝福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