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mas Woolgar的疑似精神失常
圣迹托马斯·伍尔加的疑似精神失常,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医学诊断,也没有被证实是超自然现象。在一份数百年后才被发现的手稿中,这位神父描述了艾诺尔反复出现在他眼前的异象,以及他因她的死而感到的恐惧;周围的人则把他的状况归因于疯癫和她所下药物的影响。这份记述的重要性在于其中未能化解的分歧——伍尔加的证词可以被视为一颗受困心灵的记录,但圣约瑟夫教堂(班菲尔德)后来发生的事件,使现代调查者杰里·芬难以将其完全斥为妄想。
身份与手稿
伍尔加自称是一位神父,曾在圣约瑟夫教堂(班菲尔德)任职,后来又在其父亲位于巴勒姆的庄园教堂任职。手稿末尾的注记将其归于托马斯·伍尔加,即亨利·伍尔加爵士之子,并称他先后在这两处担任神父。现存手稿并非一份置身事外的医疗记录——伍尔加以事件亲历者的身份写作,试图让自己的记述留存下来,直到有人读到。他担心读者会把他当成疯子,并一再将写作之举描述为警告读者的责任。
这份记述标注的日期是1560年10月17日。此时,伍尔加描述艾诺尔虽已死去,却仍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的记录也反复提及一种煎熬——他无法分清自己所见与他人认定的现实。手稿中有缺页和段落,后来的抄录者德尔加德蒙席将其标记为无法辨读或内容存疑。因此,手稿的形式也呈现出与其主题相同的不稳定性——它是一份请求他人相信的陈述,但受损而焦灼的呈现方式,也使读者有理由质疑应当如何理解其中的主张。
异象、恐惧与自责
伍尔加将自己的经历描述为持续不断的纠缠,而非一次性的显灵。他写道,艾诺尔死后仍出现在他面前,他害怕她会把他引向同样的命运。他将这些异象与自己的罪疚联系起来,认为自己罪有应得,并把自己困扰不安的心智视为可能施加于现世的惩罚。他的记述未能清楚区分对亡灵的恐惧与对自身道德境况的恐惧;两者相互加深。
他还记录了艾诺尔被处决后发生的一场灾变。在他的描述中,天空变暗,大地震动,他相信地面裂开,通向一处受苦之地。他逃进教堂地下墓室,在那里躲藏了三天。这是伍尔加对自身经历的记述,并非经过独立证实的事件描述。后来他人解释这段经历时,提到了雷雨和乌云,却没有提及他所说的恶魔或通往冥界的裂口。这种差异是其精神状况问题的核心——叙述赋予他的异象强烈的情感与时间脉络,同时也提供了另一种解释,将其视为心智作用的结果。
伍尔加的文字也表明,恐惧与个人责任密不可分。他并未把自己仅仅描写成异象的被动受害者;他将自己的痛苦与自身的罪过以及过去对艾诺尔的感情联系起来。手稿临近结尾时,他描述了亡灵再度出现,以及自己仍被她牵动的情感,即便他同时警告读者提防她。这种冲突使人难以把文本简单地解读为真实闹鬼事件的记录,或是有意编造此类事件的连贯尝试。他的恐惧、罪疚与依恋并存,却互不化解。
家人与教会的回应
伍尔加被发现处于严重失常的状态后,他的父亲和主教将他调离圣约瑟夫教堂(班菲尔德)。手稿称,医师试图用药物和安慰使他平静下来,而他的父亲和凯恩斯主教则将那场骇人经历解释为艾诺尔下药以及伍尔加自身想象的结果。他继续坚持自己的说法后,两名仆人便把他绑在床上。记述称,他患病或遭禁闭数周,之后监护人才决定不再让他留在班菲尔德任职。
伍尔加怀疑,这项决定也反映出有人试图掩盖丑闻。他认为玛丽-克莱尔修女院长可能反对他回到教区,并把教区档案箱被转移到他父亲的庄园,解读为父亲想要掌控班菲尔德的记录。这些都是伍尔加的猜测,并非已证实的动机。尽管如此,这些内容仍表明他的不信任并不限于异象——他认为,自己遭到孤立,既是因为别人认定他的心智不稳定,也是因为他人想要控制人们能够了解多少过去。
官方解释并未让伍尔加恢复从前的生活。他被派往父亲庄园内的一座小教堂;据他说,仆人和佃户大多不理会他的失控言行。后来,他描述自己学会了在公众面前压抑痛苦,只有独处时才将其表达出来。因此,他的记述区分了外显的危机时期与更长期的私人恐惧。周围的人或许把他较为平静的表现视为康复,但手稿将之呈现为隐忍与承受,而非异象已经终止的证明。
遷居、隐匿与持续的警告
伍尔加称,他的父亲安排修缮圣约瑟夫教堂(班菲尔德),并将教区档案箱及其他教会物品转移到庄园教堂。他认为档案箱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里面存有教区记录;他猜测父亲曾翻查档案箱,寻找可能使伍尔加家族蒙羞的证据。他说,自己并未把与艾诺尔关系的记述放进那些记录里。与这些官方材料的转移相对照,他把自己的手稿想象成一份独立记录,将其藏匿起来,以便未来有人发现。
手稿的结尾并未表明伍尔加已经康复,反而记录了他再次担心艾诺尔就在身边。他警告读者,不要把他的证词斥为疯子的胡言乱语,并将记录此事与获得救赎的希望联系起来。与此同时,他持续的罪疚与依恋仍是记述的一部分,因此无法确定写作究竟使他与经历拉开了距离,还是只赋予经历另一种形式。文本的结尾证实他的痛苦仍在持续,却没有证实其缘由。
后来的疑问与意义
数百年后,杰里·芬读到这份手稿,并明确考虑伍尔加是否精神失常。他起初不愿接受超自然解释,但无法轻易排除这种可能性,因为他自己也曾在教堂遭遇某种令他感到邪恶而可怖的存在。他的反应并未证实伍尔加的说法,却使这份手稿不再只是孤立的历史个案。现代调查继承了同样的冲突——理性上的怀疑与难以轻易解释的经历彼此对立。
这种冲突存在于班菲尔德后来群情期待的氛围之中。人们聚集在圣约瑟夫教堂的那个星期日,群众中有朝圣者、好奇者,也有盼望获得治愈的家庭;教会人士也各有分歧,有人害怕失望,有人则相信聚会中心的那个孩子。这种情境并不能证明伍尔加的异象与后来所称的奇迹有关,却说明了他的记述为何对整个故事重要——在班菲尔德,个人信念、制度判断与集体信仰屡屡发生冲突。伍尔加的疑似精神失常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因为叙事既保留了对他状况的人为解释,也保留了某种尚未平息、超出这些解释的力量存在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