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her Hagan的信仰危机与不祥预感
圣迹哈根神父的信仰危机与不祥预感,是伴随着爱丽丝·帕吉特康复而加深的灵性动荡。在他还无法解读她身边发生的事情之前,这种动荡便已开始,表现为孤独和恐惧;爱丽丝说自己见到了橡树旁发光的白衣女性形象后,他的不安又与他对她性情变化、她经历的意义以及聚集在堂区周围的关注交织在一起。祈祷能带给他慰藉,却不能让他确信一切。
不安的最初迹象
医生带着爱丽丝和帕吉特一家离开后,哈根神父度过了一个孤独的夜晚,那种孤独感不同于他熟悉的神父式孤独。他的房间仿佛与世人隔绝,黑暗似乎无边无际。他的恐惧并非经过理性推断得出的结论,而是一种令人窒息、无处不在的感觉——他想象自己若走进黑暗,便会迷失其中。祈祷逐渐缓和了这种恐惧,却没有为他提供清晰的解释。
早晨让他稍感宽慰,却没有使他完全恢复信心。哈根神父迎接第一缕晨光,在教堂里虔诚祈祷,随后与四名教友一起举行弥撒。这些举动帮助他摆脱了部分不安;其余的不安仍然挥之不去,偶尔以短暂而难以名状的刺痛感重现。两者之间的反差很重要——他熟悉的神职生活惯例仍能带给他慰藉,却已无法彻底驱散这种动荡。
他的注意力转向田野和那棵古橡树。他站在冰冷的雨中,注视着树和附近吃草的羊群,同时一再告诉自己,橡树不过是一棵年老枯萎的树。它扭曲的枝干占据了整片景色,但他自己的叙述并未证明它就是恐惧的根源。真正令他不安的是——爱丽丝为何曾跪在树前?他也再次想起她反复创作的画作——莫莉·帕吉特给他看了两周内画成的图画,大多以黄色和灰色为主,有时带有蓝色,其中一幅则明显不同,使用了红色和黑色。这些图画令他困扰,是因为他无法理解它们,而不是因为他已经得出了明确的解释。
爱丽丝的康复与他的不祥预感
爱丽丝突然康复,令哈根神父感到欣喜,但围绕她的喜悦并未平息他的忧虑。在医院里,他想私下询问她所见的异象,确认她的讲述没有虚构。然而,他没有这样的机会——医生坚持要让她留院观察并接受进一步检查,而在哈根神父能够进行他认为必要的谈话之前,公众的关注已经开始了。
在接受医护人员询问时,爱丽丝说,白衣女士自称无玷始胎。她描述了一道白色、闪耀的身影,模样像圣约瑟夫教堂里的雕像,却散发着光芒、微微闪烁;她还说,那位女士吩咐她回去,因为有话要告诉所有人。爱丽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必须回去,只说到时候她自然会知道。有人问那位女士为何帮助她,她说不出理由,只说对方就是这么做了。有人问她是否喜欢那位女士,爱丽丝带着感情回答,并哭了起来。这番讲述给哈根神父带来了更多需要思考的内容,却没有解决他对此的看法。
医护人员为爱丽丝的康复感到高兴,哈根神父也意识到,她平静安详的神态影响着周围的人。然而,他离开医院时仍感到困惑,几乎没有受到周遭欢腾气氛的感染。报纸标题已经让这件事公之于众,他担心将她的经历与卢尔德的治愈事件相提并论,会带来怎样的轰动。他忧虑人们把注意力投向自己的堂区和爱丽丝,尽管他也承认,与她从前所受的苦难相比,这点关注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因此,他的不祥预感既包含牧灵关怀,也包含一种更深、更无法解释的恐惧。
对变化与意义的疑虑
后来,哈根神父试着向一位教会高级人士说明自己的担忧。他谨慎地区分了爱丽丝听力和言语恢复这一事实,与真正令他不安的事情——她的举止和性情似乎变了。对方表示,在经历了非同寻常的治愈之后,出现这样的变化并不难理解。哈根神父承认这种可能性,却说这无法解释他感受到的一切。在他看来,爱丽丝身上显现出的安详,似乎符合一个真正见过天主之母的人所应有的样子。
这场谈话将宗教层面的解读与心理层面的另一种解释并置起来。那位教会高级人士指出,以前也有人报告过圣母显现,并提出儿童可能具有照相式心像的可能性。哈根神父没有拿出证据来反驳这种解释。他的忧虑恰恰在于,既无法把爱丽丝的经历归结为已经确立的奇迹,也无法用某种解释彻底说明此事。她所讲述的内容与他能够确知的事情之间存在的鸿沟,不但没有消除他的疑虑,反而加深了疑虑。
危机深入内心
这种不安也改变了哈根神父对自己宗教世界的感受。听上级说话时,他注意到那人穿着黑色衣服,一闪念间觉得那并不象征圣洁。这个念头令他感到难堪,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上级是个好人。他没有把这件事简单视作对对方的评判,而是思忖这念头是否源于自己的自我怀疑,以及信仰正遭受一种隐秘的削弱。他的想法既模糊又带有攻击性,也感到想躺下来,不再承受这种压力。
这些段落没有给出最终的解决办法。祈祷帮助他熬过了恐惧的一夜,神父日常的职责也在一定程度上让他恢复平稳,但他对未来的不祥预感,以及对爱丽丝的疑虑,都没有消失。他的危机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他尚未形成对她异象的解释之前,危机就已经开始;即使她的康复看似带来了值得庆祝的理由,这场危机仍在加深。叙述让信仰、心理解释和公众的兴奋彼此牵制,展现了一位无法将自己的恐惧或爱丽丝的安详转化为确定答案的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