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约瑟夫教堂的灵性空虚
圣迹圣约瑟夫教堂的灵性空虚,指的是班菲尔德本堂教堂中神圣存在被感知为消失的状况;最先察觉这一状况的是哈根神父和德尔加德蒙席,最终杰里·芬也感受到了它。这种状况模糊了教堂作为实体建筑与作为承载灵性意义之所的区别——建筑依然矗立,周围场地也挤满了人群,然而,那些对教堂宗教属性最为敏锐的人,却在他们期待平静、神圣或圣灵临在之处感受到一种缺失。这种感受使围绕爱丽丝·帕吉特所称的显现与治愈事件的说法受到质疑,也成为哈根神父身体日渐衰弱这一状况令人不安的对应面。
空荡教堂的感受
哈根神父难以说清究竟是什么令他不安,却认定教堂本身似乎空荡荡的。德尔加德蒙席认得这种描述,因为他也已经为圣约瑟夫教堂数日来的氛围感到担忧。他称其为“灵性空无”;凯恩斯主教则认为,若说上帝的殿堂会失去灵性生活,这种诊断便与信仰相悖。这场分歧意义重大——对德尔加德蒙席而言,这句话描述的是一种亲身感受到的状况,而不是一种不顾教堂实际氛围、凭空提出的神学命题。
在德尔加德蒙席看来,如果圣灵确实显现,圣约瑟夫教堂内的神圣存在就会令人难以承受。然而,他感受到的却是这种存在的缺席。他将教堂比作一个可以被抽空内容的实体容器,并坚称这座教堂已经被抽空。这个比喻赋予了这种状况一种物质般的力量——石砌建筑完好无损,但其灵性内涵似乎已经被移走。这也说明,所谓空无不仅仅是缺少做礼拜的人。即使教堂挤满了人,对于那些期待在那里祈祷、感受灵性生活的人而言,它仍然可能显得荒凉。
哈根神父的衰弱与爱丽丝·帕吉特
德尔加德蒙席将教堂的状况与哈根神父日益恶化的健康联系起来。他认为,这位神父已在同样的创伤中煎熬数周,对此的感受也比杰里·芬短暂的体验更为强烈。在德尔加德蒙席的说法中,教堂的灵性本质遭到抽空时,哈根神父的生命力也随之被耗去。他不接受将神父衰弱完全归因于医学原因的解释,尽管芬提到了哈根神父的心脏病。这种联系是德尔加德蒙席的解读;叙述将其呈现为一种严重的疑虑,而不是已经证实的作用机制。
哈根神父对爱丽丝·帕吉特的怀疑,令这种空无尤其令人不安。爱丽丝还是婴儿时、尚未失聪失语之前,哈根神父就认识她。他为她主持初领圣体仪式,并鼓励她尽管身有残疾,也要与其他孩子一起玩耍。德尔加德蒙席记得,哈根神父起初认为她是个善良纯真的孩子,会在圣约瑟夫教堂帮助母亲。然而,在他去世前的几个星期里,神父开始害怕她。他不相信那些治愈事件是奇迹,也不相信爱丽丝见过圣母玛利亚,尽管一开始他并不确定。由此,教堂似乎缺乏灵性存在的状况,与神父对一个相识多年的孩子态度转变同时出现——怀疑和恐惧取代了从前的信任,却没有解开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谜团。
杰里·芬的察觉
杰里·芬起初对这一说法持怀疑态度。他提出,所谓空荡的教堂,或许只是让人觉得冷清或不安;德尔加德蒙席则反驳说,神父通常应该能在空教堂中感到安宁,因为那里是祈祷和默想的地方。德尔加德蒙席感受到的不是平静,而是荒凉。芬在教堂里的亲身体验,开始印证这一区别。他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感受到,继而逐渐认识到德尔加德蒙席所描述的空无。这种认识并没有使他相信德尔加德蒙席的解释;它所表明的是,神父的话道出了某种芬难以轻易否认的体验。
德尔加德蒙席解释这种状况与哈根神父的关联时,还进一步指出,神父曾怀疑治愈事件和爱丽丝所称的显现,并认为神父生命力的丧失与教堂的灵性枯竭彼此对应。芬听着,但这一解释仍有争议。他与南希·谢尔贝克的谈话显示,他谨慎地区分信息与证据——他告诉她,德尔加德蒙席为哈根神父之死和教堂的氛围感到不安,同时也承认其他人认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冠状动脉疾病所致的死亡。南希提出可能是恶魔附身;芬否认自己是在作此断言。按他的说法,教堂是空荡的,而不是有恶魔占据的既定事实。他是在私下透露此事,并非打算把它当作耸人听闻的新闻公之于众。
芬的不确定感并不止于教堂。朝建筑走去时,他思索灵魂是否存在,并将生命视为某种内在火花,却没有对上帝得出明确结论。尽管他并不特别信教,他仍承认“灵性空无”是恰当的说法。他花了一周查阅档案,没有发现隐秘谜团或丑闻活动;但那场火灾、哈根神父和爱丽丝父亲的死亡、爱丽丝的古怪表现,以及德尔加德蒙席的暗示,依然令他心生疑虑,也使他无法忽视恐惧。他不禁思忖,累积起来的平凡历史事实是否只是让恐惧暂时平息,而非真正解答了它。正因为教堂的空无既不符合他的调查习惯,也无法被他轻易否定,才尤其令他不安。
人群、仪式与空无的中心
教堂被感知为灵性枯竭,与圣约瑟夫教堂周围日益聚集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那个星期日,有传言说爱丽丝预期会再次显现,交通和村里的活动都异常繁忙。杰里·芬、苏和本在教堂入口遇见熙攘人群,其中有身患重病的人,也有似乎盼望得到治愈的家人。芬预料他们会失望,尽管人群的兴奋情绪也开始感染他。聚集者包括信徒、朝圣者和好奇的访客;他们各不相同的期望,使教堂场地成为众人寄托期待的焦点。
之后的露天礼拜中,这种对比更加显著。德尔加德蒙席眺望数千人,其中包括面露期待的病患与残障人士。他担心他们会失望,并祈祷他们的信仰不会受到玷污。虽然他认为这是一场教会不应参与的妄想,却也承认爱丽丝看起来真诚,并怀疑自己的疑虑是否反映了自身缺乏谦卑。礼拜开始时,爱丽丝越过他望向橡树。德尔加德蒙席不确定的反应,将人群的情绪力量与他所联想到的教堂空无并置——公众的宗教热忱显而易见,但这种热忱的存在并未解答聚集活动核心处究竟发生了什么。
后来,游行队伍进入被称为“圣母圣地”的田地,由凯恩斯主教、神父、修女和爱丽丝·帕吉特带领数千名来自班菲尔德及更远地方的人。一些人此前并没有深厚的宗教信仰。据称聚集者的信仰有所增长,而人们私下在圣约瑟夫教堂内感受到的荒凉,则是另一种不同的体验。两者共同构成了故事的核心张力——人群可以赋予一个地点和一场活动强烈的期待;与此同时,一位神父和一名持怀疑态度的记者却感到,教堂本身已失去原本应当赋予这些期待以意义的灵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