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门原教旨主义的分裂状态

在天堂的旗帜下

摩门原教旨主义的分裂并非孤立的意见不合,而是反复出现的争夺,核心在于谁掌握圣职权威,以及哪些宗教义务仍具约束力。该运动的分裂源于一种信念——多妻婚姻并未被废止;每当先知继任问题或相互竞争的启示挑战既有秩序时,分裂便再度发生。由此产生的决裂催生了彼此竞争的教会,重塑了社群与家庭,也使宗教权威既成为凝聚力量,也成为分裂根源。

教义根源与相互竞争的权威

1890年废止多重婚姻宣言颁布后,一些圣徒认为,结束多妻婚姻与信仰中最神圣的承诺相悖。他们主张,《教义和圣约》第132篇仍是经文——按他们的理解,宣言只是在暂时情势下中止了这一实践,而非撤销该启示。他们还将约翰·泰勒1886年启示视为婚姻律法并未废止的确认。因此,这场争议并不只是围绕一种社会实践,而是关乎后来的教会政策能否取代原教旨主义者所理解的、永恒不变的神圣命令。

约翰·泰勒的启示也成为该运动主张延续权威的依据。有关那次会议的记述称,约翰·泰勒授权五位圣徒举行天上婚姻,并按立他人以行此事,从而使这一实践得以延续,不受教会官方政策的限制。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的领袖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但原教旨主义者将这段经历视为神圣圣约及圣职权威传承的脉络。这个叙述将此主张与该运动的形成联系起来——教会支持废止多重婚姻宣言时,原教旨主义者拒绝追随教会加入主流,继续坚持多妻婚姻以及他们认为由约翰·泰勒传下来的权威。

这些争议发生在法律与治理体系彼此竞争的背景下。在德撒律,布里格姆·杨坚持神的律法优先于人的律法;由摩门教徒主导的领地议会则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权限,其法官与陪审团都与教会关系密切。在纳府,约瑟·史密斯曾主持一座拥有特殊主权权力的城市,并指挥纳府军团。这些安排展现了宗教领袖主张掌控民政与社群事务的悠久历史。后来的原教旨主义者同样将州政府的审查描述为对宗教生活的干涉,尽管地方圣职体系声称对成员拥有广泛的控制权。

继任问题与首次重大分裂

1949年约翰·Y·巴洛去世后,该运动的领导权争议变得格外重要。他的继任者约瑟夫·穆瑟接连中风,健康状况严重受损。1951年,病情危重的约瑟夫·穆瑟任命鲁隆·奥尔雷德为他的第二长老及指定继承人。此举引发了反对者的不满;他们认为应由勒罗伊·约翰逊继任,因为约翰·Y·巴洛生前曾指定他。继任人选之争使一群原本都认同原教旨主义教义的人分道扬镳,因为他们对哪位领袖拥有引导他们的正当权威意见不一。

1954年约瑟夫·穆瑟去世后,勒罗伊·约翰逊领导留在短溪的较大群体;该群体后来被称为后期圣徒耶稣基督基要派教会,或联合努力计划。鲁隆·奥尔雷德则在北面约280英里处的大盐湖谷领导使徒联合弟兄教会。分裂使短溪社群与鲁隆·奥尔雷德的追随者减少了往来。两个群体的公众形象也逐渐不同——勒罗伊·约翰逊的社群大多不为短溪以外的人所注意,而鲁隆·奥尔雷德的群体则更为人所知。1977年,与另一个分裂教派有关联的两名女性进入鲁隆·奥尔雷德位于犹他州默里的办公室,将他杀害。这一事件表明,敌对群体间的冲突可能超出领导权之争,并造成致命后果。

敌对先知与冲突升级

勒巴伦家族曾与鲁隆·奥尔雷德的群体保持松散联系;1947年鲁隆·奥尔雷德因多妻婚姻定罪并违反假释规定后,勒巴伦家族还曾在墨西哥为他提供庇护。后来,戴尔·勒巴伦的三个儿子先后声称自己是“一位大能而有力者”,即受神任命、将恢复教会的先知。这一主张使他们置身于相互竞争的启示所构成的更广阔格局之中;在其中,宗教正当性可以由既有继承脉络之外的人士提出。

两兄弟乔尔·勒巴伦与埃维尔·勒巴伦都自称拥有这一称号,两人的敌对关系演变成一次独立的决裂。1969年,乔尔以不服从为由将埃维尔逐出教派。随后,埃维尔声称自己获得启示,得知乔尔阻碍上帝的事工,应该被除去。1972年,一名忠于埃维尔的追随者在乔尔于下加利福尼亚半岛创立的洛斯莫利诺斯定居点杀害了乔尔。此后,埃维尔又策划了一系列杀戮。尽管他的群体是另一个分裂运动,而非约瑟夫·穆瑟去世后形成的两座教会之一,但其历史说明,相互竞争的先知主张如何能使分裂演变为围绕追随者、教义与权威的斗争。埃维尔的追随者还安排杀害鲁隆·奥尔雷德;埃维尔希望将鲁隆·奥尔雷德的追随者吸纳进自己的羔羊神教会。

科罗拉多城与反复发生的分裂

1986年勒罗伊·约翰逊去世后,短溪社群又经历了一场继任争议。鲁隆·杰夫斯接掌领导权,但主教马里昂·哈蒙的追随者质疑他是否有权继承勒罗伊·约翰逊的权威。近三分之一的社群成员随马里昂·哈蒙离开,在公路另一侧定居,并建立名为第二教区的独立会众;原有会众则称为第一教区。两个群体都谴责对方背教,并警告对方将面临的灵性结局。这场分裂持续存在,说明即使共同信奉原教旨主义宗教,也无法解决谁有权代表它发言的问题。

鲁隆·杰夫斯去世后,第一教区再次面临不确定局面,尽管他的儿子沃伦·杰夫斯迅速接掌了控制权。父亲病重期间,沃伦·杰夫斯已经在实际管理教会的大部分事务,但他并未获得追随者对鲁隆·杰夫斯或勒罗伊·约翰逊表现出的同等爱戴。人们更多将他的权威与要求绝对服从、以及被排斥的恐惧联系起来。在不列颠哥伦比亚省邦蒂富尔,他撤换温斯顿·布莱克莫尔的领导职务,并任命吉米·奥勒为主教。至少一半社群成员仍忠于温斯顿·布莱克莫尔,因此他们可能随他加入独立教派。这场领导权斗争由此跨越地理边界,也使这个早已屡次分裂的运动面临再次分裂的可能。

日常生活中的权威与分裂的意义

宗教权威造成的代价可能超出正式教会成员身份所能涵盖的范围。在科罗拉多城,鲁隆·杰夫斯声称自己拥有支配婚姻与家庭的圣职权力;相关记述称,他的妻子和子女都可能被圣职体系重新安排。德洛伊·贝特曼离开当地宗教秩序后,该组织派出代表要带走他的妻子和子女,因为其教义认为他们属于圣职体系,而非某个家庭。两位妻子都拒绝离开,子女中也有大多数成为背教者。他们的决定使这次决裂既是家庭破裂,也是信仰与领导权之争。

该运动反复出现的分裂,揭示了服从先知权威以维持团结,与相互竞争的启示主张并存之间的张力。各社群可能共享教义、历史英雄,以及多妻婚姻仍属神圣的信念,却会因谁有权解释并执行这些承诺而分裂。科罗拉多城与邦蒂富尔展示的肖像,从约瑟·史密斯和布里格姆·杨,到约翰·泰勒、约翰·Y·巴洛、勒罗伊·约翰逊和鲁隆·杰夫斯,呈现出一条圣职权柄的传承脉络。其他原教旨主义社群则尊崇不同的先知传承。这一对照揭示了该运动的核心困境——权威被视为由神传授,但其传承始终备受争议,每一次继任争议都可能重新划定信众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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