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
地球不死收音机成了伊什与他再也找不到的人类世界之间的第一个持续联系。他在一栋宽敞、陈设考究的房子里发现了它。收音机外观完好,也有电力,却只能传出静电杂音;它所许诺的联络机会让伊什继续收听,尽管它的沉默加深了他的孤独与恐惧。
发现与首次搜寻
日落前后,伊什开车穿过镇子,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随后前往他认定是镇上最好的房子。他带着锤子,破门而入。客厅里的那台大型收音机为他的搜寻指明了新的方向——他不再只是查看空荡荡的房间,还可以借此检验外面是否仍有人在进行通讯。
电力仍然正常。伊什打开收音机,等电子管预热,然后仔细搜寻节目。他只听见微弱的静电噼啪声。短波波段也一片寂静。他又搜寻了两个波段,但并未把沉默视为定论——他推想,有些电台可能仍在运作,只是不全天候播音。这个区别很重要。设备并没有损坏,而没有讯号也不能证明已经没有发射者或收听者。
等待信号
伊什把收音机调到一个曾属于强大电台的波长,这样一旦电台开始发射,他就能听见。这一举动把收听变成了守候——收音机不再只是他检查过的东西,而是他特意留在待命状态、以接收未来可能出现的讯号的设备。它此刻的用途,部分在于它可能接收到什么,而不在于它当下能提供什么。
这种期待微弱地抵挡着搜寻所揭示的现实。伊什在屋里没有找到任何人,收音机也没有传出声音来反驳这片空寂。相反,它让不确定性继续存在。电台可能只是暂时停播;镇子外面也可能还有人。在这些场景中,小说并未证实收音机后来收到过讯号,而是记下了伊什决定继续留心等待讯号的举动。
沉默与孤立
第二天夜里,收音机的沉默变得令伊什更难忍受。他躺在床上,夏日的雾气聚拢在房子周围,他却无法入睡;孤独先变成恐惧,继而演变为恐慌。他起身披上浴袍,疯狂地搜寻各个波段。再一次,他听到的只有远处传来的静电杂音,没有人在说话。
从谨慎搜寻转为绝望地反复搜寻,标志着发生变化的不只是处境,还有收听者本人。收音机没有改变——它仍能开机,各个波段也仍可搜寻。但伊什的需求变得更为迫切。他最初像个学生那样搜集证据,如今却是在孤身一人的重压下发出恳求。静电杂音清晰地证明设备仍在运作,但它无法传递任何人的讯息,这使这种运作显得令人痛苦地无济于事。
破碎社会世界中的正常运作设备
收音机的重要性,源于仍在运转的基础设施与已经消失的通讯之间的落差。电力仍为房子供电,燃油炉也能启动;并非所有物质系统都在同一时刻停止运作。然而,收音机无法恢复它曾让伊什接入的社会网络。只有在有人发送讯号时,它才能接收到讯号,而在这些搜寻中,没有节目或回应传来。
周围其他联络尝试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反差。伊什拨打电话号码,听见远处的电话铃声响起,却无人接听;他用灯光发出求救信号,但城里已经亮起的路灯让他的闪光难以辨认。这些尝试并不能证明所有可能的幸存者都已消失,正如寂静的波段也不能证明这一点。它们所显示的是,熟悉的联络渠道已经变成单向的——伊什可以呼叫或发出信号,却得不到回应。
作为一件物品,收音机从普通的家用设备变成了人们关注和寄托期待的焦点。它仍有电力,电子管已经预热,也传出微弱的静电杂音,这些都表明它在物质层面仍然存在;而声音的缺席,则揭示了通讯在多大程度上依赖机器之外的人群与机构。伊什继续收听,并未摆脱孤立,但这让孤立有了可以检验的形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可以留心等待讯号,也可以保留沉默终将被打破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