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暴发与崩退
地球不死《鼠群暴发与崩退》将一种人们熟悉的食腐动物描绘成灾后席卷一切的力量——席卷全球的大灾难之后,鼠群在城市中大量繁殖,吞食易于获取的食物,使伊什和埃姆不仅担心鼠群闯入家中,也担心这些动物可能携带的疾病。食物供应枯竭、鼠群数量减少后,鼠潮逐渐平息,但它们不再出现在视野中,并不意味着它们已经消失。鼠群的兴起与退去表明,人类系统的缺失能多么迅速地改变人、动物与疾病之间的平衡。
暴发与规模
警讯逐渐显现。伊什和埃姆的房子附近、街道上和花园里都出现了老鼠;到了第二天早晨,鼠潮已将他们包围。它们看起来很寻常,并非格外巨大或瘦弱,但数量之多彻底改变了这座熟悉的城市。这一变化让人想起早先蚂蚁数量激增的情形,而鼠群的活动范围则遍及建成区内外。伊什和埃姆开始明白,一种通常藏在视线之外的动物,如今已变得无处不在、无法忽视。
伊什试图估算种群的增长速度,以理解这场入侵。他查阅父亲的百科全书,发现一只老鼠一胎可能生下约十只幼崽,而且大约每月产一窝。由于雌性幼鼠不到两个月大便可能开始繁殖,若繁殖不受阻碍,种群数量就会迅速增长。他的估算难以维持——即使每月翻一番,该地区的老鼠也可能达到约五千万只;若数量每月增至三倍,则可能接近十亿只。这些只是估算,并非实际计数,伊什也明白自己无法确定有多少老鼠能够存活。然而,不论哪个数字,都说明了同一个现实——老鼠实在太多了。
家庭遭到围困
鼠群扩张改变了这对夫妇日常活动的方式。伊什和埃姆仔细留意门口,但仍有一只老鼠从一个不明的入口钻进厨房。伊什拿扫帚追赶;他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只老鼠便扑向扫帚柄。这一幕把鼠患具体呈现在单个家庭的尺度上——全城的鼠群数量只是推测,但家中被闯入却是眼前的事实。伊什和埃姆不再只是应对远处传来的消息,而是因为威胁已经越过家门而提高警惕。
城市里的仓储设施显示,鼠群已经多么彻底地利用了遗留下来的食物。伊什穿着高筒靴、戴着手套,带着一根结实的棍子前往附近的商业中心,发现几乎没有食物尚未被吃掉或损坏。包装被撕破,标签被啃坏,有时连里面装的是什么都难以辨认。他由此判断,正在逼近鼠群的是饥饿,而非疾病。人类社会遗留下来的表面丰足只是暂时的——它能支撑鼠群迅速增长,却养活不了一个无限扩大的种群。
动物之间的平衡也发生了变化。伊什观察到,没有猫时,犬类似乎仍能维持原有数量,于是推想犬类可能既减少了猫,也减少了鼠群。反过来,鼠群数量或许压过了犬类,迫使它们迁往郊区,而非将它们彻底消灭。这只是伊什的推断,并不能证实所有动物的命运。不过,这种解释仍将鼠群暴发置于更广泛的变化之中——人类的缺席不仅改变食物供给,也改变了过去生活在人类周围的动物彼此之间的关系。
疾病与认知的局限
对伊什而言,危险不止于食物损失或鼠群闯入家中。他意识到,鼠疫是一种已知会在鼠群中流行的传染病,受感染的跳蚤能从死去的动物转移到活人身上。幸存者生活在数量庞大的啮齿动物之间,因此疾病传播的可能性令人忧虑。伊什于是将滴滴涕撒在屋内,并涂在自己和埃姆的衣物上。埃姆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伊什只好向她解释自己的担忧。
区分危险与已经观察到的疫情十分重要。伊什想到鼠疫可能会杀死剩余的人类,但这一段情节并未证实鼠患引发了人类疫情。它所展现的是,社会崩溃如何移除了层层保护。过去,人们能依靠治疗与预防系统应对疾病;如今,伊什只能根据不完整的信息推断,守住家门,并针对一种无法衡量的风险采取行动。因此,这一情节延续了“次级死亡”的逻辑——在席卷全球的大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仍暴露于文明曾帮助控制的危险之中。
退去与生态意义
鼠群的衰退分阶段显现。伊什看见一只大老鼠袭击一只小老鼠,另一只也加入其中;这一幕暗示,老鼠不再只是利用充足的储备粮食。后来他搜查商店时,发现易于获取的食物已经耗尽。伊什明白,老鼠正在彼此吞食。在他的理解中,这种严酷的调整有助于维持这个物种——如果它们不这样做而全部饿死,种群或许就无法度过这场危机。这并不是说丰足仍在持续,而是说丰足的崩溃带来了后果,而老鼠自身也提供了一种生存途径。
一天又一天,人们看到的老鼠越来越少,直到某天早晨,它们仿佛消失了。伊什并不认为这证明它们已经离开城市。他推想,在通常情况下,老鼠会藏身于狭窄通道、洞穴和长满灌木的沟壑中;它们之所以显眼,是因为数量太多,迫使它们出现在空旷处。疾病也可能是数量减少的原因之一,但伊什对此仍不确定。鼠群退去后,没有留下同等规模、显而易见的尸体堆,其中一个原因是它们彼此吞食;伊什还认为,它们肯定也帮助清理了最初灾难后留下的人类遗骸,不过他没有对此展开调查。
这一情节拒绝讲述一个简单的胜利故事。鼠群退去,结束了这对夫妇感到受困的时期,却没有恢复先前由人类管理的秩序,也没有证明危险已永久过去。相反,整个过程从骤然丰足走向匮乏,从显露于外转为退入藏身之处。鼠群既是孤立幸存者面临的威胁,也是一个正在适应环境变化的物种。它们的暴发让人们在街头切实看到人类缺席所带来的后果,而它们的衰退则表明,生态复苏既非一帆风顺,也不遵循人类的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