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彭马克自杀
坏种克里斯汀·彭马克的自杀是小说结尾一系列事件中的关键死亡——她迫使自己接受罗达的所作所为确实发生过之后,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不愿让这个孩子毁掉肯尼思,或像自己的母亲那样遭受公开处决。她的行为是有意为之,但她的动机并未向幸存者说出口。事后的沉默成为这一事件长久留下的重负——罗达获救了,肯尼思和莫妮卡却无法弄清克里斯汀为何这样做。
最后的决定
克里斯汀的最后一幕从罗达身旁开始。她注视着孩子平静的呼吸,看着她显得多么天真,一度怀疑自己归于女儿的黑暗本能和所作所为是否真实存在。随后,她否定了这种怀疑:“我什么也没有臆想。一切都是真的。”她从片刻的否认转向严酷的认清,这表明她是在承认现实之后自杀,而不是因为未曾质疑某种信念便采取行动。
接着,她转向肯尼思的照片;爱意和思念令他们共同的过往浮现心头。她对他说,罗达不会像毁掉克里斯汀那样毁掉他,也不会像克里斯汀的母亲那样遭到公开处决,让数百万人在早晨喝咖啡时读到她临终的言语、思想,以及痛苦中的种种举动。克里斯汀的话将自己的决定与两种令她恐惧的后果联系起来——她相信罗达可能对肯尼思造成的伤害,以及像她母亲那样死后遭到公开曝光。她抚摸照片,遗憾地转过身,轻声说,如果肯尼思知道实情,终有一天会原谅她。这番告别既表达了她对他的依恋,也表明她预料他不会立刻理解自己的选择。
行动及紧随其后的事
克里斯汀在罗达额头上亲了一下,打开书桌抽屉的锁,取出手枪。她漫不经心地检查着它,仿佛已忘记它的用途,随后站到卧室镜子前,朝自己的头部开枪。这一连串举动将温情与致命行动紧挨着呈现——这个吻是她与女儿最后的接触,而从上锁抽屉中取出的手枪表明,这场死亡是她有意识的行为,并非意外。最后的举动发生在镜子前,但叙述并未说明克里斯汀在那里看见或想到什么。
人们是从无人应答的房门察觉出事的。莫妮卡·布里德洛夫此前多次试图打电话给克里斯汀,已经表达了担忧。福赛斯太太说,她按过门铃、捶过房门,也喊过克里斯汀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回应。莫妮卡于是离开牌桌,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埃默里·布里德洛夫也陪她前往,不愿让她在这么晚的时候独自开车进城。一次次联系不上克里斯汀,表明情况已引起警觉,但来访者并不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
众人进了公寓,先走到仍亮着灯的克里斯汀卧室,随后退开,把公寓各处的灯都打开。福赛斯太太在孩子的卧室里发现罗达还活着,并意识到必须尽快施救。她命令约翰尼·昆克尔迅速送罗达到医院,说自己认为现在去救她还来得及,随后决定一同前往。克里斯汀之死与罗达命悬一线的处境就这样同时被发现,但此处的叙述没有进一步说明罗达为何身处险境。福赛斯太太的急迫让场景在大人们尚未弄清全貌之前,便从发现转入救援。
未获解释的死亡
克里斯汀的葬礼之后,肯尼思问莫妮卡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及她是否说过什么可能解释自己决定的话。莫妮卡回答说她不知道。她重新梳理了克里斯汀的举动,也和雷金纳德·塔斯克、奥克塔维娅·费恩谈过;他们两人也都说不出原因。肯尼思坚持认为克里斯汀不可能毫无缘由地行动,但确信原因存在,并不能让他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他的确信与莫妮卡无法指出缘由之间的落差,使克里斯汀最后的选择无法成为一场得到完整解释的忏悔。
肯尼思还问克里斯汀是否精神失常。莫妮卡断然否认,埃默里则说克里斯汀忧心忡忡。他们的回答对她当时的状态作出了不同描述,却没有确切说明是什么促使她自杀。莫妮卡回忆说,她和克里斯汀在旅馆时,曾劝她发电报让肯尼思回家。克里斯汀拒绝了,说这件事与他无关。莫妮卡原以为克里斯汀最近几天看起来好些了,并为自己把她独自留在那里而自责。这段回忆具体表明,克里斯汀曾对肯尼思隐瞒某些事情,而莫妮卡也误判了她表面上的好转;但这并未准确指出克里斯汀究竟发现了什么,或她为何选择死亡。
幸存与叙事后果
葬礼后的谈话发生时,罗达已经出院,正住在福赛斯太太家里;众人正在考虑她未来的安排。福赛斯太太主动提出,在紧急情况下暂时照看她;如果肯尼思同意,也可以一直照料她。肯尼思则认为罗达可能会跟着他的母亲和姐妹们一起生活,她们预计第二天抵达。克里斯汀不在之后,谁来照料罗达便成了紧接着需要处理的现实问题,而几种可能的安排也使她眼下的未来尚未确定。
福赛斯太太把罗达带进房间时,女孩径直走向肯尼思,拥抱了他。随后她松开手,在地毯上翩翩起舞,送给他“一篮子吻”。这个讨喜的举动让人想起克里斯汀临终时深感不安的那副天真模样,但这一幕没有揭示罗达是否明白母亲已经死去。事件的直接后果在鲜明的对照中收尾——肯尼思双手按着头,追问克里斯汀为何死去;罗达却又开始表演俏皮的亲昵。克里斯汀以不可挽回的行为回应了自己的恐惧,却把身边的人留在她选择不曾说出口的问题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