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发现自己是贝茜·登克的女儿
坏种克里斯汀·彭马克阅读一份犯罪案例记述时,发现自己是贝茜·登克的女儿;这份记述逐渐从一名臭名昭著的凶手的生平,转变为对她隐秘童年的记录。这一认知将克里斯汀与贝茜家中唯一幸存的孩子联系起来,也改变了她试图理解罗达的努力——在克里斯汀看来,先前令人费解的相似之处如今仿佛成了代代相传的遗传特征。这一揭示既关乎个人身世,也影响她对事件的解读,但小说并未将其生物学解释确立为科学事实,而是将之留在人物们尚无定论的争论之中。
案例档案与逐渐明晰的认知
克里斯汀是通过雷金纳德·塔斯克借给她的档案逐步发现真相的。她一直在阅读犯罪史,试图理解罗达的行为,并判断这些行为是否应当带来某种责任追究。她思考的问题包括罗达是否神志正常,以及自己是否应该向当局告发她。她担心告发女儿会导致机构介入和公众曝光,而保持沉默则意味着罗达可能对他人构成的危险仍未得到解决。因此,这些案例档案既为理解罗达提供了一种可能的框架,也成为克里斯汀日益不安的根源。
在一个文件夹里,克里斯汀看到一份题为《无与伦比的贝茜·登克》的案例。这个名字让她感到熟悉,却又无法解释这种感觉。记述称,贝茜原名贝茜·肖伯,1882年出生于爱荷华州,并讲述了死亡事件和疑似暴力如何从她童年起便笼罩着她的家庭。档案记载,贝茜七岁时把砒霜误当成糖,涂在兄弟的面包和黄油上,导致兄弟死亡;她年幼的妹妹则溺死在井里。记述还提到,后来她的祖父遭人枪杀,案件至今未决;祖父遇害时,只有十一岁的贝茜曾与他单独相处。克里斯汀不安地读着这些细节,随后试图把档案放到一边。
即使她决定不再读下去,记述中的名字仍不断浮现。克里斯汀发现自己会想起登克家族的成员,其中包括一些她觉得自己早已知道名字的孩子。她似乎先产生了熟悉感,之后才有能力解释它。在一次聚会上,她告诉雷金纳德,这个案例让她觉得自己以前似乎接触过它,尽管她说不清缘由。他承认自己也有过这种感觉,却没有消除她的疑惑。相反,这番交谈让她更加留意那些可能将案例与自己过去联系起来的细节。
艾达·古斯塔夫森与身份揭晓
克里斯汀打断雷金纳德的讲述,询问艾达·古斯塔夫森的事。他解释说,艾达是登克家的一位贫困远亲,在一连串事件接近尾声时搬来与贝茜一家同住。她在农场工作,帮忙料理家务和照看孩子,也密切观察贝茜。雷金纳德称,艾达的观察最终帮助扳倒了贝茜——贝茜因谋杀艾达受审并被处决;与其他一些家庭成员的死亡相比,这项罪行更容易由档案确证。
雷金纳德讲述时,克里斯汀模糊地回忆起自己童年时见过艾达。她记得家里人不喜欢艾达,也记得艾达养了一只名叫斯波特的狗。克里斯汀还记得孩子们与这只狗各自不同的关系,包括斯波特从未亲近彼得。这些回忆并非与她无关的历史知识——它们将克里斯汀置于她正在阅读的那个家庭之中。她的问题变得更加直接,最后问起贝茜最年幼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雷金纳德回答说,那个孩子也叫克里斯汀,和她同名。他补充说,那女孩金发,像她父亲;克里斯汀自己的父亲理查德·布拉沃曾见过她,并写过她的困境。雷金纳德说,那篇文章曾是理查德最出色的作品之一,直到后来仍偶尔再版。同名、外貌描述、克里斯汀的童年回忆,以及她父亲与此案的关联汇聚在一起,使真相豁然显现。克里斯汀正是档案所述、登克家最年幼且幸存的孩子;那个后来身份受到保护、令案例读者无从得知其命运的孩子,就是她自己。
从案例记述到个人往事
克里斯汀所读的记述最后称,贝茜受审时,最年幼的孩子是登克家唯一仍在世的成员。作者推测,那女孩被一个体面的家庭收养,新的身份受到严密保护,而她后来的生活则不为人知。案例记述将这孩子的命运留作悬念,引导读者猜想她是否记得或明白母亲做过什么。对克里斯汀而言,这些悬而未决的问题骤然与当下重合——她不是一个试图想象那孩子未来的旁观者,而正是记述所隐瞒其身份的那个人。
她立刻感到震惊和茫然。她丢下文件夹,躺下,在认出自己就在这段记述中时哭了起来。这一揭示不仅是在她的家族谱系中增添一段被遗忘的支脉;它还使她后来获得的新身份成为她正在阅读的故事的一部分,并将她父亲的新闻写作与她生命最初阶段的记述联系起来。理查德·布拉沃曾研究贝茜受审一事,并写下那个孩子的困境;但就这一场景所能确定的而言,他并未向克里斯汀明确揭示真相。案例档案原本的疏离与推测,被那个曾被它描绘成无从得知其身份的人彻底颠覆。
遗传、罪疚与不确定性
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克里斯汀开始透过新近揭晓的家族历史来理解罗达的行为。她认定罗达不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而她自己有罪,因为她相信是自己把贝茜遗传下来的特质传给了女儿。这种信念加剧了她原有的危机——她此前已在衡量自己对罗达的责任与对社会的责任,而如今,她觉得危险是沿着自己的血脉传递的。因此,这一发现不仅改变了她对过去的讲述,也改变了她对自己应当如何对待女儿,以及如何面对罗达可能伤害的人们的理解。
克里斯汀向雷金纳德询问犯罪倾向是否会代代相传,试图从他那里得到安慰。他推想,这种倾向或许源于一个人从一开始就缺少某种特质,而非后天经历所造成,并将其可能的遗传方式与其他遗传状况相比较。此前他曾主张,环境或许会改变这类人的外在表现,却无法改变其内在本性。这些说法有助于解释克里斯汀为何把登克家的经历看作在罗达身上重现的模式,但它们在小说中仍只是雷金纳德的观点。克里斯汀问精神科医生们怎么看时,他指出专家们意见不一,并未提供一个权威而统一的答案。
这种不确定性关系到这一事件的意义。这一发现给了克里斯汀一个颇具说服力的解释来理解罗达的行为,而祖母与孙女之间的相似之处,在她看来仿佛证实了邪恶会遗传。然而,现有证据也表明,她的结论在很大程度上是她在压力下作出的解读——克里斯汀心怀恐惧,被罪疚压得沉重,也在寻找理解女儿的方式。这份案例记述改变了她对自身的认识,却没有解决遗传、环境、责任或她应当采取何种行动等相互竞争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