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汀企图杀死罗达
坏种克里斯汀·彭马克企图杀死罗达·彭马克,是她担心女儿会重蹈贝茜·登克的罪行、并相信自己将这种遗传传给女儿之后的最终举动。克里斯汀不愿让罗达被公众发现并受到惩罚,于是计划在孩子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她死去,随后结束自己的生命。这一事件将私下的母亲保护行为与对遗传的致命确信交织在一起,同时没有交代罗达当时的命运。
身世发现与遗传逻辑
克里斯汀发现自己是贝茜·登克的女儿后,便有了这个计划。她读到的贝茜家族史令人不安——贝茜的弟弟年仅七岁时,她误把砒霜当成糖涂在他的黄油面包上,弟弟后来因此死亡;她的妹妹掉进井里溺亡;邻居后来还回忆说,贝茜十一岁时独自与祖父在一起,而祖父当时遭人枪击身亡。记述并未认定贝茜对每一桩死亡都负有责任,但将围绕她童年的猜疑与不确定性,呈现为克里斯汀试图解读的模式之一。
此前,克里斯汀曾问雷金纳德·塔斯克,犯罪倾向可能如何形成。塔斯克提出,持续的犯罪行为可能源于天生的缺陷,而非后天习得;良好的成长环境或许也无法改变这种倾向。他的解释是人物提出的理论,并非遗传作用的独立证据。然而,克里斯汀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却将这一理论用来指责自己——她认为罗达不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而她自己则因传下贝茜的遗传特质而有罪。她一再感到羞耻,却并未因此卸下负担;相反,这使她觉得自己无权责怪女儿。
克里斯汀读到有关贝茜被电椅处决的记述后,恐惧进一步化为一种预想。看到贝茜一生的结局,她想象罗达会暂时逃过追查、继续伤害他人,最终被抓获并在公众面前处决。这是克里斯汀出于恐惧作出的推想,并非罗达已注定会有的未来。但它改变了摆在她面前的决定——她开始把死亡视作阻止进一步伤害、避免罗达像贝茜那样遭到公开揭露的办法。
从拟议的结局到私下作出的决定
格拉斯女士告诉克里斯汀,一个文学团体讨论过她的书可以采用哪些结局。团体考虑过精神治疗、感化学校以及寄望未来等方案,但一致投票赞成这样一个结局——母亲保守秘密、杀死孩子,然后自杀。克里斯汀说自己也曾想到过这种可能。谈话本身并未替她作出决定;它只是把她私下的困境与虚构作品如何收尾的问题并置,使她计划中的行动显得既可以想象,又令人不安地像一个完整结局。
那天夜里,克里斯汀写下一份亲笔遗嘱并签名,日期为1952年8月3日。她将珠宝和一幅1912年乌特里洛的风景画留给莫妮卡·布里德洛夫;她把一幅莫迪利亚尼的画作还给肯尼思·彭马克,请求他原谅自己,并希望他再婚;剩余财产则留给塞尔玛·杰瑟普,并注明她是勒罗伊·杰瑟普的遗孀。她把遗嘱锁进书桌,认为这是自己所能作出的最后补偿。遗赠使计划变得具体——即使准备赴死,她仍把自己的财物分给与她人生有关的人,并试图向自己即将抛下的丈夫表达心意。
随后,克里斯汀开始将计划分解为一系列实际步骤。她不愿让罗达受苦,也不愿让孩子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她认为自己无法对女儿使用暴力,于是决定使用安眠药。这些药原是莫妮卡·布里德洛夫和一名医生为缓解克里斯汀自己的不适而开出的,但她从未服用。克里斯汀预料罗达可能察觉危险,因此否定了几种可能让女儿在不起疑心的情况下服药的办法。她竭力掩饰意图,构成了事件的核心矛盾之一——她把致命行为当作必须伪装成寻常而令人安心之事来处理。
药片与最后一夜
为了给计划找一个可信的借口,克里斯汀带罗达去看医生,声称孩子精神不振、脸色苍白、食欲不佳。医生认定罗达很健康。回家路上,克里斯汀告诉她医生建议服用维生素片,随后当着罗达的面买了药。之后,她把药片从药瓶中取出,换成安眠药。医生的检查和当着罗达面买药并非无关紧要的细节——克里斯汀借此编出一个可信的服药理由,避免罗达质疑母亲为何要给她药片。
临睡前,克里斯汀把药片说成医生建议服用的维生素,一次倒出好几片。罗达质疑数量,并要求看药瓶。克里斯汀把药瓶递给她。罗达查看标签,又核对克里斯汀手中的药片看起来是否与瓶中药片相同,之后才同意服下一片。她的检查短暂揭示了克里斯汀欺骗手段的脆弱——罗达并没有直接接受这个说法,而是拿眼前的东西来验证。确认无误后,她一片接一片地服下药片,每片都用水送服;克里斯汀则催她把药吃完。
罗达服下最后一片后,克里斯汀提出给她读书。罗达读到《五个小辣椒的成长故事》一书的中段,克里斯汀找到读到的位置,轻声读着,直到孩子闭上眼睛。熟悉的睡前活动让克里斯汀得以像平常夜晚那样陪在女儿身边,同时等待药片起效。看着熟睡的罗达,克里斯汀动摇了——孩子看起来天真无邪,克里斯汀一度怀疑自己所归咎于她的罪行是否真实发生过。随后,她又坚决重申自己的判断。这一幕表明,她的行为并非建立在对罗达未来的确定预知上,而是建立在她确信危险和遗传模式真实存在的基础上。
自杀与未明的结局
自杀之前,克里斯汀看着肯尼思的照片,告诉他罗达不会毁掉他,也不会像贝茜那样落得公开受刑的结局。她希望肯尼思最终会原谅自己,但并未联系他说明自己的决定。她即将切断女儿未来与他们共同生活的联系时,照片让他们共有的人生重现在房间里;在这一幕中,她对肯尼思的倾诉始终是私下的,也没有得到回应。
克里斯汀亲吻罗达的额头,从书桌里拿出克里斯汀的手枪,朝自己开枪。记述确认克里斯汀自杀身亡,但没有写罗达醒来、获救或死亡,因此此处并未交代这次企图杀害罗达的行动最终结果。几乎与此同时,莫妮卡·布里德洛夫因克里斯汀没有接听她的电话而表示担忧。从克里斯汀精心维持的独处转向他人的警觉,标志着可能有人开始发现异常,但故事尚未揭示结果。
这一事件的力量,来自意图与所知之间的差异。克里斯汀想阻止罗达未来犯罪并遭到公开毁灭,但在记述中,这种未来只是她根据家族史和犯罪行为可遗传的理论所作的预测。因此,她最后的行动并未解决母亲保护孩子与对伤害负责之间的冲突——她试图控制自己所恐惧的结果,却让孩子的命运以及这一尝试带来的后果仍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