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hoda与Clara Post的亲近及吊坠往事

坏种

罗达·彭马克与克拉拉·波斯特的关系,源于一位老妇人对孩子的喜爱,却因这份情谊终结时的情形而蒙上不祥阴影。克拉拉欢迎罗达到她的公寓来玩,并答应把自己珍爱的欧泊吊坠送给她;克拉拉坠亡后,罗达立即声称那件许诺给她的礼物归自己所有。后来,克里斯汀·彭马克回想起这件事,并将它与克洛德·戴格尔死因不明一事联系起来,意识到两起死亡发生时,罗达都是唯一的目击者。叙述并未说明克拉拉是如何坠落的,但在克里斯汀心中,吊坠、罗达的解释以及她对死亡的反应已密不可分。

一段不同寻常的亲近关系

在克洛德·戴格尔相关事件发生前一年多,罗达七岁时,克拉拉·波斯特和她守寡的女儿埃德娜·波斯特住在巴尔的摩一栋公寓楼里,与彭马克一家同住一栋楼。克拉拉已年逾八旬,对罗达格外亲近。女孩常在放学后去看望她,克拉拉也喜欢给她看自己的物品。克里斯汀后来回想起这种反差——年长者欣赏罗达,同龄的孩子却无法忍受她。因此,这些探访让孩子与成年邻居之间建立起温暖而持久的亲密关系,但这种关系也与罗达和其他孩子的相处截然不同。

克拉拉最珍爱的物品是一颗小水晶球,里面装着透明液体;球一晃动,欧泊碎片便会移位,形成明亮的图案。球顶嵌着一枚小金环,克拉拉用一条黑丝带穿过金环,把它当作吊坠佩戴。睡不着时,她喜欢凝望其中不断变幻的欧泊。埃德娜向邻居解释说,母亲想象自己能在欧泊中看见童年,而她愿意顺着母亲,因为克拉拉已少有其他乐趣。因此,这枚吊坠不仅是一件漂亮的小饰物,也寄托着克拉拉私人的乐趣,以及女儿对母亲年老后的生活习惯的体察。

一份许诺与一次致命坠落

罗达很喜欢那颗欧泊球。克拉拉给她看时,说罗达一定想要它。罗达兴奋地表示同意,克拉拉便许诺自己去世后会在遗嘱中把它留给她,还请埃德娜确认自己听到了这番承诺。埃德娜确认听见了。克拉拉随后开玩笑说,罗达不该指望很快得到它,因为她家的人都长寿。这番对话表面看来表明,后来转交吊坠是为了兑现一项当着见证人作出的明确许诺。

一天下午,埃德娜去超市购物,克拉拉和罗达独处时,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克拉拉从后面的螺旋楼梯上摔下,摔断脖子,落在五层楼下的小水泥院子里。埃德娜回来时,罗达在门口迎接她,并给出了一个听来天真而可信的说法——克拉拉听见平台上有小猫叫,便出去查看,结果踩空了一阶,摔了下去。罗达指出尸体所在的位置,克里斯汀也及时赶到,和邻居们一起听见女儿重复这个解释。

埃德娜对其中一个细节提出质疑。她说克拉拉一生都讨厌并害怕猫,因此小猫的叫声不太可能引她走上楼梯。罗达睁大眼睛,显出惊讶的样子,坚持说克拉拉是出去查看了。有人问小猫在哪里,罗达说它跑掉了,还说那是一只灰色、脚爪发白的小猫。这番对话没有解开事情——罗达给出了连贯的解释,但埃德娜了解自己的母亲,因此难以相信其中的关键细节。叙述没有提供小猫存在的独立证据,也没有对克拉拉的坠落作出确切解释。

克拉拉死后的吊坠

罗达接下来关心的是那件许诺给她的东西。她拉了拉埃德娜的袖子,问克拉拉既然已经去世,那颗玻璃球现在是不是归她了。克里斯汀责备她不该在那个时候问这个。罗达耐心地回答说,克拉拉答应过把它给她,而且埃德娜也听见了。埃德娜承认有过这项许诺,便去把吊坠拿给她。转交吊坠符合克拉拉说过的心愿,但孩子立刻从尸体转而关心遗物,这一幕仍令人不寒而栗,无法因许诺得到正式兑现而消散。

克里斯汀后来记得,克拉拉的葬礼没有邀请她和丈夫,尽管其他邻居都参加了。后来一次在电梯里的碰面中,先前态度和善友好的埃德娜转过身去,假装没听见克里斯汀说话。叙述没有解释埃德娜为何如此,也没有说明她认为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然而,在克里斯汀的回忆中,这些举动加深了这样的感觉——这场死亡破坏了邻居们原有的关系,也让两户人家之间留下了未曾言明的隔阂。

有一段时间,罗达每晚都戴着欧泊吊坠睡觉。她靠在枕头上,噘起嘴唇,眯起眼睛,露出一种让克里斯汀联想到克拉拉的神情,然后凝视着不断变幻的欧泊。克里斯汀回想起这一幕,仿佛罗达不只拿走了克拉拉的吊坠,还带走了克拉拉的一部分性情。后来,克里斯汀发现饰物绕在罗达床柱上,像一道护身符。她拿起它,又任它落下,仿佛它邪恶不祥,或是烫伤了她的手。物件从一位深受爱戴的年长邻居手中,转到了当时在场的孩子手中,继而落入母亲充满恐惧的审视之中。

事后的意义

克里斯汀思索克洛德·戴格尔死因不明一事时,又想起了克拉拉的死。她认出了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两起死亡都没有得到解释,而罗达都是唯一的目击者。这种相似并不能证明克拉拉的坠落是罗达造成的;这件事仍是一个被回忆起却没有定论的事件,而非已揭晓的事实。它之所以有分量,在于逐渐累积的细节改变了克里斯汀对往日意外的解读——那只难以置信的小猫、埃德娜当即提出的反驳、罗达急切地索要吊坠,以及埃德娜后来对她的疏远。

因此,克拉拉与罗达的关系在回顾中发生了变化。起初,克拉拉的疼爱和许诺留下的遗产让罗达显得像一位备受宠爱的访客,收下了一件礼物;致命的坠落却让这份亲近成了引发怀疑的源头,而吊坠将往事带进罗达的卧室,也带入克里斯汀当下的焦虑之中。罗达镇定而可信的说法,与她提出索要吊坠的时机令人不安地并置,使这件事成为一种早期迹象,令克里斯汀无法轻易作出解释。原本看来只是孩子与年长邻居之间的私人情谊,如今成了母亲不断加深的恐惧的一部分——罗达出现在这些死亡现场,或许并非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