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入学校与冲突
搬进学校是K.斗争中的一个决定性转折点,他和弗里达以及助手们从桥头客栈的相对舒适换到了寒冷、设备简陋的教室,引发了一系列的羞辱、与教师和吉萨小姐的冲突,以及K.与弗里达关系中第一次严重的裂痕。
##搬到学校
桥头客栈的老板娘对K.拒绝她的建议并坚持要见克拉姆感到愤怒,命令他离开客栈,之后弗里达说服K.接受村长提供的临时学校门卫职位。带来这个提议的教师明确表示,这个职位是一种恩惠,而不是权利,K.将对他负责。K.在阁楼上冻得发抖,看不到其他选择,对弗里达而不是对教师简短地说了声“好”,决定就这样做出了。搬家是立即的——弗里达告诉教师他们当天就搬进去,教师答应第二天早上来检查房屋。
学校是一座又长又矮的建筑,K.曾觉得它兼具临时和非常古老的特点。他们被分配的教室很大,也用作体操房,体操器材立着或挂在天花板上。房间很冷,炉子已经灭了,唯一的木柴锁在棚子里,钥匙在教师手里。没有像样的床——只有一张草垫,上面盖着弗里达的羊毛披肩,两条硬邦邦的粗毯子,没有鸭绒被。跟着他们的助手们蜷缩在角落里,坐在两条旧裙子上,挤在一起窃窃私语,而弗里达含着泪试图微笑,答应第二天去弄床和燃料。K.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排练着给克拉姆的口信,而弗里达用酒精炉准备饭菜,把白桌布铺在教师的桌子上,端上面包、熏肉和一罐沙丁鱼。
##第一夜和助手们
K.和弗里达紧挨着坐在一起吃晚饭,而助手们坐在他们脚下的讲台上,不停地站起来看有没有剩菜,成了持续的麻烦。K.向弗里达抱怨他们的无礼,建议严厉对待或许能赶走他们,但弗里达为他们辩护,说他们年轻、快活、单纯,并承认她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摆脱他们。那天晚上,因为受不了寒冷,K.和助手们闯进了柴房,砍倒了薄薄的门,搬进来一大堆木柴。炉子生起来了,大家都围着炉子躺下,一个助手负责看火。半夜里,K.醒来发现一个助手躺在他身边而不是弗里达——这是他在村里经历的最大的震惊。他盲目地愤怒地打了助手一拳,把他打哭了。弗里达解释说,她被一个她以为是大型动物(可能是猫)的东西跳上胸口惊醒,就起来去找。助手趁机躺到了草垫上。弗里达回来时,安慰地抚摸着那个呜咽的助手的头发,这个动作没有逃过K.的眼睛。
##与吉萨小姐的早晨对峙
第二天早上,他们都很晚才醒,发现小学生们好奇地围在他们身边。助理教师吉萨小姐出现在门口,已经准备好迎接新门卫,立刻开始长篇大论:“我真受不了这个。真是好事!你们被允许在教室里睡觉,但仅此而已;我可没有义务在你们的卧室里教孩子们。学校门卫和他的家人睡到中午!真丢人!”K.和弗里达还穿着内衣,赶紧把毯子搭在双杠和跳马上,搭成一个临时的更衣室。然而,吉萨小姐并没有消气。她抱怨没有新鲜水,然后用她的尺子把教师桌上的晚餐残渣——沙丁鱼油、咖啡和破咖啡壶——扫到地上。弗里达对咖啡壶的丢失最难过,K.答应向村长要一个替代品。吉萨小姐然后指责K.弄伤了她的猫,猫躺在脸盆架上,爪子受伤了。她给他看爪子,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用爪子划过他的手背,划得很深,留下了血痕。弗里达看到血尖叫起来,K.给孩子们看他的手,说:“看,这只可恶的、偷偷摸摸的猫把我弄成这样。”
##教师的指责和弗里达的牺牲
当K.开始他的门卫职责——打水、扫地——教师出现在门口,一手拎着一个助手的衣领。他抓到他们去拿木柴,吼道:“谁敢闯进柴房?那家伙在哪里?让我把他碾碎!”弗里达从地上站起来,她正在吉萨小姐脚边擦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声称昨晚是她用斧头砍倒了门,因为教室需要取暖。然而,助手们指着K.说:“那位先生。”弗里达笑了,说他们是“小孩子”,坚持说她一个人干的。教师不信,正要打助手们,弗里达喊道:“哦不,助手们说的是实话!”然后躲到器材后面抽泣起来。吉萨小姐刚给猫的爪子包扎完,叫他们“一群骗子”。教师转向K.,当场宣布他因“可耻的失职”被解雇,但K.拒绝离开,坚持只有任命他的村长才能解雇他。教师和吉萨小姐商量后,决定把他的班搬到另一个教室,留下K.和弗里达单独在体操房里,教师临走时说:“你们就单独待着吧,可以在这个房间里为所欲为,不受所有正派旁观者的厌恶打扰。但不会太久,记住我的话。”
##后果和解雇助手们
他们一单独待着,K.就对助手们说:“你们两个,走开!”然后锁上了门。他们呜咽着敲门,但K.毫不留情,大喊他们被永久解雇了。教师被噪音引来,用拐杖把他们赶走了。助手们很快又出现在窗外,敲着窗玻璃恳求,然后爬上学校花园围墙的石基,沿着墙跑,伸出紧握的双手。K.拉上窗帘挡住视线。里面,K.发现弗里达站起来,默默地煮咖啡。他注意到她疲惫的动作,她那种曾给她瘦弱身体增添美丽的精神和决心已经消失了——和K.一起生活了几天就足以做到这一点。他想知道她离开克拉姆的圈子是否是她衰落的真正原因。弗里达在绝望中建议他们移民到法国南部或西班牙,但K.拒绝了,说他是来留下的。然后她承认助手们一直在纠缠她,他们是“纠缠不休、好色的年轻家伙”,她怀疑他们是克拉姆的信使。K.对此不以为然,但弗里达的焦虑揭示了他们之间日益扩大的裂痕。事件以K.和弗里达失去助手和客栈的舒适,在寒冷空荡的学校里面对不确定的未来而结束,他们的关系因使他们走到一起的环境而变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