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黎波里

的黎波里,这座利比亚城市是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关押在战俘营的地方,也是他最具揭示性的道德崩溃的发生地——他被选为假教皇,并最终喝下了垂死同伴的水。正是在这里,这位曾始终试图从高处支配他人的前巴黎律师,首次在集体苦难的压力下经历了价值观的颠倒,并预示了他后来作为法官-忏悔者的职业生涯模式。

##地点与背景

的黎波里在克拉芒斯的叙述中作为他关押地附近的城市出现,那里的战俘营中囚犯们遭受的更多是干渴和贫困,而非残暴。环境由烈日、苍蝇、沙子和对水的持续争夺所定义。这一背景与他始终偏爱的崇高之地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喜欢公共汽车胜过地铁,敞篷马车胜过出租车,露台胜过封闭的房间,船的顶层甲板,以及高山隘口和高原胜过深谷。他始终憎恶洞穴学家及其深入地下;现在他被迫生活在平地上,与悲惨者为伍,在一个帐篷上方仿佛滴落着熔铅般炎热的地方。

##被选为教皇

在这个战俘营中,克拉芒斯遇到了一位杜·盖克兰类型的年轻法国人,一个在西班牙被天主教将军关押并因此陷入深深忧郁的有信仰之人。这个人被太阳和自身的反思折磨得精神错乱,宣称需要一位新的教皇,一位生活在悲惨者中间而非在宝座上祈祷的教皇。他问众人中谁的缺点最多。作为玩笑,克拉芒斯举起了手,并且是唯一这样做的人。其他人带着玩笑但略带严肃地选举了他。克拉芒斯以越来越认真的态度行使了几个星期的教皇职权,担任小组领导或牢房秘书,甚至管理杜·盖克兰本人的苦难。

##道德妥协

战俘营中的核心问题是水的分配。克拉芒斯被引导去偏袒自己的同伴,根据他们的状况或必须完成的工作做出区分。这种对不平等的微小让步影响深远。决定性时刻发生在他喝下一位垂死同伴的水时。他说服自己,其他人比这个无论如何都会死去的家伙更需要他,而且他有责任为自己活下去以服务他们。他后来反思,这一行为正是帝国和教会在死亡之阳下诞生的方式。正是在的黎波里,他完成了循环,学会了必须原谅教皇,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原谅,而这是将自己置于他之上的唯一途径。

##叙事意义

的黎波里代表了克拉芒斯珍视的高处的对立面——一个监禁、炎热和道德污秽的地方,他天真的伪装在此被剥去。这是他在共同罪责背景下首次明确行使对他人的权力,也是他后来在阿姆斯特丹完善的法官-忏悔者角色的预演。战俘营的记忆,以及他喝下的那口水,作为一项基础性罪行困扰着他,他无法完全忏悔,但这构成了他整个后续表演的基础。在的黎波里的经历教会他,本质的事情是能够允许自己做一切,即使必须承认自己的无耻,而且人类的审判比任何最后审判都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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