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耶稣

阁楼上的耶稣是一座隐藏于阿姆斯特丹运河房屋阁楼中的秘密天主教堂，是宗教改革后天主教礼拜被迫转入室内的时代遗物。克拉芒斯在其独白中提及它，作为与他所见周围开放、主导性信仰形成鲜明对比的例子。“怎么，离这里几条街就有一个叫‘阁楼上的耶稣’的博物馆。那时候，他们把地下墓穴设在阁楼里。毕竟，这里的地下室都淹水了。”教堂的位置——阁楼而非地下室——是由阿姆斯特丹的地理条件所迫——地下水位使地下空间无法使用，因此隐藏的圣所被向上推至屋顶。对克拉芒斯而言，这种建筑上的必要性成为当代宗教状况的隐喻。“但今天——请放心——他们的主既不在阁楼也不在地下室。他们已将他抬上法官席，藏在心底，他们击打，他们首先审判，他们以他的名义审判。”阁楼中隐藏的上帝已被一个内在化、审判的上帝所取代，被安置在每个人内心的秘密法庭中。克拉芒斯将此与基督自己对通奸女子所说的话——“我也不定你的罪！”——相对照，但指出他的现代追随者“定罪而不赦免任何人”。因此，阁楼教堂作为曾经为生存而隐藏的信仰的历史遗物而存在，如今已被一种为审判而隐藏的信仰所取代。这是阿姆斯特丹少数几个克拉芒斯能指出的、在主被“抬上法官席”之前不同宗教实践的具体、物理遗迹的地方。教堂作为博物馆——一个保存的奇观——的存在，突显了那个时代与当下之间的距离，在当下，同一位主被用作谴责的凭据而非避难所。克拉芒斯自己的房间，光秃秃的、干净得“像一口棺材”，里面只有一块偷来的《正义的法官》画板，成为一种颠倒的阁楼——一个他而非上帝坐在审判席上的私人圣所。这座历史教堂，如今是一个旅游景点，是一个活生生的临在已被抽空、被克拉芒斯既实践又戏仿的无情内在审判所取代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