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森
大哥卡森是埃迪森唯一的孩子,也是他的儿子。他在特拉维斯中风前不久与父亲重新联系,但两人仍然疏远。后来,他出现在埃迪森的纪念活动上,起初似乎带来了重建家庭关系的可能;然而,他在那里的表现让叙述者开始怀疑,他想从父亲和自己从未认识的家人那里得到什么。
身份与背景
十九岁时,卡森在四四拍三小节爵士俱乐部找到了埃迪森;父亲当时仍在那里与朋友聚会。他独自找到了埃迪森,并非由叙述者带到爱荷华州。这次相遇短暂地重新燃起了埃迪森的希望,让他以为自己能与唯一的孩子建立关系。叙述者曾想象,卡森或许是想了解自己的身世,或填补童年的空缺,但她意识到,这种解释可能过于宽厚。
卡森在俱乐部把联系方式留给了埃迪森,但那些信息是假的,此后他也没有再联系。叙述者猜想,卡森或许是被父亲严重肥胖的样子吓到了,因为这与他心目中理想父亲的形象并不相符。这次相遇就这样开了一扇门,却没给埃迪森留下任何继续联系的办法。
出席埃迪森的纪念活动
卡森再次出现,参加了在四四拍三小节爵士俱乐部举行、宾客满堂的埃迪森纪念活动。他身材高挑、瘦得过头,蓬松鲜亮的头发与父亲同龄时如出一辙;他致以哀悼,态度看似诚恳。叙述者希望,他出席或许也能多少弥补自己曾让埃迪森伤心这件事,同时也承认,埃迪森很可能一次又一次伤害过卡森,而卡森的一生大部分时间实际上都没有父亲在身边。
最初的印象渐渐转为猜疑。科迪告诉叙述者,卡森花了二十分钟询问她开的是什么牌子的车、家里有没有游泳池,以及叙述者的公司是否曾入选《财富》五百强。坦纳随后又说,他看到卡森把三瓶葡萄酒塞进了背包。这两件事都不能证明卡森为何而来,但两者加在一起,让叙述者不再那么愿意接纳他进入这个家庭。
行为与未明动机
埃迪森的乐手朋友们献上热情却断断续续的追思致辞之后,卡森大力赞扬沉闷宝贝玩偶公司,在纪念活动的即兴演奏会上盖过音乐说个不停,打断了演奏——而这种行为正是埃迪森常常谴责的。最后,弗莱彻把叙述者从这场交谈中解救出来。到那时,卡森已经提议让叙述者设立一个以埃迪森命名的资助计划,为有志于爵士乐的音乐人提供资金。
这个提议让叙述者重新思量卡森先前寻找父亲的目的。她想,也许他是在寻找家里的资源,尽管埃迪森显然没什么可给的。但她并没有断定事情就是如此——爵士乐或许确实是父子之间真诚的联结点;如果卡森确实投机取巧,那也可能是埃迪森因疏于照顾而促成的又一桩不幸。卡森仍然难以捉摸,因为现有的迹象既支持他可能对父亲怀有兴趣,也显示他对父亲周围的家人抱有一种深深的利益交换心态。
关系与叙事意义
卡森与埃迪森短暂的接触格外重要,因为那一刻似乎回应了埃迪森想要认识儿子的渴望。虚假的联系方式和随后的沉默,又让这份希望变成另一场拒绝;而纪念活动则给了叙述者第二次、更为复杂的机会,让她设想卡森也许能成为家人。她起初想接纳他的冲动,碰上科迪和坦纳的说法后,便被疑虑取代。
卡森的故事让人无法简单地将埃迪森视为遭忽视的父亲、将孩子视为被遗弃的一方——埃迪森未能尽好父亲的责任固然重要,但卡森的动机仍不确定,无法轻易替任何一方开脱。他的出现也检验了家庭追思究竟意味着什么。在这场由乐手的追思致辞和共同即兴演奏支撑起来的纪念活动上,卡森谈论资助计划,似乎又对物质好处感兴趣,这些都把注意力从埃迪森珍视的音乐上引开。最后,叙述者哀悼的不仅是埃迪森的死,还有那段一度似乎有望实现、却始终未能成形的父子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