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妮·沃克

天空无处不在

伦妮·沃克是一名十七岁的女孩,丧亲之痛不仅扰乱了她的家庭生活,也动摇了她对自己渴望什么、能够做到什么的认知。贝利之死、母亲长久的缺席,以及伦妮自身的情绪动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贴近她感受展开的故事。她走向表达的道路,经过一株似乎能反映她状况的盆栽、一支她学会压抑演奏的单簧管,以及坦诚地向身边的人倾诉这一艰难举动。

身份与介绍

故事开篇时,贝利已经去世四周,伦妮的母亲也有十六年没有联系过她。格拉姆担心伦妮,也担心一株叶片上长出黑斑的盆栽。伦妮大半辈子以来,格拉姆一直把这株植物视作伦妮情绪、精神和身体状况的映照;伦妮也逐渐相信两者有所关联。这株植物让家庭内部的隐秘痛苦显露出来,使叶片上的微小变化成为家人关注伦妮状况的理由。

离家一个月后,伦妮重返学校,她的悲伤也暴露在众人面前。她觉得走廊仿佛在她周围敞开,交谈声渐渐平息;其他学生带着同情看她,仿佛她的丧亲之痛清晰可见。她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把贝利之死带在身上。同一天,大家也开始关注新生乔·方丹,他是在伦妮离校期间转来的。这种对比并未让伦妮的丧亲之痛消失,而是将她引人注目的悲伤与学校对新来者的好奇并置,显现出这两种关注落在她身上时的不同感受。

音乐与志向之问

音乐既是伦妮表达自我的方式,也衡量着她曾经压抑了多少。一次户外练习时,詹姆斯老师鼓励学生演奏音乐,而不只是专注于乐器。他指挥着河流、风和鸟鸣,演奏者渐渐加入其中,伦妮也不例外。最后呈现的声音杂乱而融为一体,并不精致;对伦妮来说,参与其中意味着她愿意敞开心扉。回到教室后,詹姆斯老师把玛格丽特·圣丹尼斯的名片交给她,让她立刻打电话。伦妮看得出乔的演奏中流露着怎样的自由表达,却也拿自己和他比较——他有一种她觉得自己欠缺的大胆,而她仍坐在第二席。

后来,伦妮告诉一名年轻男子,她故意没通过席位选拔。这个坦白意义重大,因为她此前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而说出来让她如释重负。她解释说,自己并不想坐第一席,也不想演奏独奏部分。与人合奏和独自站在观众面前并不一样;她试着把独奏比作在浓雾中从一块石头跳到另一块石头,身边却没有人陪伴。这个比喻没有消除她的恐惧,她也不再继续解释。不过,这番坦白改变了人们对她先前音乐位置的理解——她坐在第二席,并不只是能力受到评判的结果,因为她曾主动回避独奏的责任。

大叔质疑贝利对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志向是否必然代表伦妮的愿望。伦妮坚持说,贝利想去纽约的那所学校,也为此努力过;大叔便问她,那究竟是谁的梦想。他回忆说,自己看到的是伦妮在努力,还模仿起演奏单簧管的姿势。玛格丽特的赞赏,以及鼓励她追求茱莉亚音乐学院的那些话,重新浮现在伦妮脑海中。这番对话并未确定伦妮将会作出什么选择,却动摇了她原先认定音乐志向属于贝利的想法。姐妹俩的梦想是否不同,成了伦妮必须亲自面对的问题。

家庭、失落与重新审视

当伦妮意识到格拉姆如何让缺席的母亲一直留在家中时,她对家庭的理解发生了变化。看着格拉姆装裱起来的绿色人像,伦妮把它们看作佩奇·沃克的形象。她明白,格拉姆一直替佩奇挡下因离开孩子而受到的责备,默默把这些责备揽到自己身上。伦妮也记起,自己曾因格拉姆无法掌控的事情责怪过她。这一发现改变了伦妮先前的判断——格拉姆珍视佩奇的记忆,并不代表这场分离没有造成伤害,而是说明格拉姆独自承受着一份沉重负担。

伦妮告诉格拉姆,佩奇离开后没有回来,是佩奇自己的选择,不是格拉姆的错。格拉姆呼出一口气,仿佛十六年来一直屏息以待,随后说伦妮的话像打开一扇窗,让佩奇离开了。这个交流对两人都意义重大。伦妮明确指出了责任所在,不再像过去那样跟着责怪格拉姆;格拉姆的回应则表明,她等待听到这些话已经很久。这一幕并未改变母亲缺席的事实,而是改变了这份缺席在家庭中的意义,减轻了长期围绕它积聚的责备。

人际关系与改变的声音

伦妮逐渐学会坦诚,也体现在她的亲密关系中。在两人有段时间没有亲密接触之后,她向那名年轻男子保证,不会再以同样的方式伤害他,并告诉他,她想和他长久地生活下去。他的问题明确显示,他仍然受到伤害;他的回应则表明,他接受了她的承诺。他们的交流并未被描写成简单回到从前——两人之间依然有脆弱与不安,而伦妮的表白承载着此前发生的一切。她作出的承诺表明,她正努力从自己选择的未来出发言说,而不只是对悲伤作出反应。

纵观这些场景,伦妮的成长并非突然痊愈,而是由一次次坦白逐渐累积而成。她先参与音乐,之后才说出自己害怕独自演奏;她承认自己故意在选拔中失利;她重新审视格拉姆应负的责任;也向一位信任曾受到损伤的人作出承诺。盆栽、单簧管,以及家中描绘佩奇的画像,都让伦妮难以说出口的感受有了形状。她逐渐认识到,悲伤和渴望可以共存于同一个人的生活中,而坦诚讲出其中任何一种感受,都能改变她与他人相处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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