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布雷齐尔
天空无处不在瑞秋·布雷齐尔是克洛弗高中乐团的单簧管首席演奏者,也是伦妮·沃克认为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的乐手。两人的竞争将乐团中的排名与伦妮的悲痛、对恋情的不确定,以及她长期远离演奏的状态联系在一起。瑞秋主要通过伦妮充满敌意又自我意识强烈的视角呈现,因此她并非只是一个对立者——她也是伦妮最终借以界定自己想从音乐中得到什么的直接对照。
身份与登场
瑞秋走进排练室时,伦妮和莎拉已经把她的名声编成了一段故事。萨克斯管演奏者卢克·雅各布斯在瑞秋走近时演奏《大白鲨》主题曲;瑞秋在就座前,用干巴巴的语气抱怨了他一句。伦妮形容瑞秋傲慢而引人注目,还想象乐团里一连串男生都曾被她的外表迷惑。这番描述表明,伦妮看待瑞秋的方式受到烦躁情绪的强烈影响;而瑞秋迅速回应卢克,则显示她也参与了乐团打趣的氛围,并非默默无言地走进排练室。
瑞秋打开乐器盒,在首席位置上组装单簧管。她的座位使冲突变得具体——伦妮面对的不只是一位受欢迎的同学,而是如今坐在那个她认为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位置上的乐手。瑞秋坐下时随意碰了碰乔·方丹的后背,并把他介绍给伦妮,称他为乐团的指挥。随后她特意强调,乔曾在法国的一所音乐学院学习,还故意用矫揉造作的方式念出法国的名字。伦妮注意到身旁的莎拉怒气渐起,但莎拉并不知道伦妮失去原先位置的隐情。于是,这一幕把瑞秋显而易见的权威,与其他学生无从得知的私人经历并置起来。
首席之争
排练时,瑞秋明确展现了两人之间的等级关系。她一边拧紧吹嘴上的卡箍,一边称赞乔在伦妮不在时是个出色的第二席;她把这番夸奖说得意味深长,伦妮听来像是在嘲讽自己。伦妮礼貌地回应,没有公开发作,尽管她心里的反应远没有那么克制。瑞秋的话把伦妮的缺席变成了公开比较——乔曾坐过那个位置,瑞秋如今成了首席,而伦妮只能承受其中意味,却无法解释自己为何放弃了这个机会。
乔演奏了一段气势十足的小号乐句,令乐团成员惊叹之后,瑞秋警告伦妮不要接近他。她把乔说成已有归属的人,称他不是伦妮能追求得上的对象,还拿伦妮过去从未交过男朋友一事来挖苦她。这场交锋让音乐上的竞争变得私人化——瑞秋不仅占据了伦妮想要的首席位置,还仿佛有权决定谁可以接近乔。伦妮在这次冲突中仍把怒气藏在心里。她报复的念头没有化为行动;她想象的事与说出口的话之间的差异,凸显了她觉得自己在乐团里几乎无能为力。
后来,即使瑞秋没有直接对伦妮说话,她的举动仍让两人的竞争显而易见。在为河流节排练时,她反复用敌意的目光瞪着伦妮,还转动谱架,让伦妮看不见乐谱。然而,伦妮全神贯注于演奏,把音乐想象成自己与乔私下即兴合奏。她想起托比·肖后,这份专注被打断,焦虑也随之涌上;排练剩下的时间里,她只能照谱演奏,不敢偏离。瑞秋试图妨碍她时,伦妮正努力重新找回自己的音乐状态;但这一幕也表明,悲痛以及乐团之外的关系同样分散着她的注意力。
瑞秋、乔与伦妮的看法
瑞秋与乔的关系反复成为令伦妮感到不安的根源。在一次公开场合,伦妮看见乔在和瑞秋说话,也看见他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隔着街道,伦妮与乔目光相对;随后乔转向瑞秋,搂住她的肩膀,和她一起过街,加入排队看电影的人群。瑞秋回头看伦妮,向她敬礼,又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搂着乔的腰转身离开。这些动作加深了伦妮被排斥在外的感受,但这一幕并未说明瑞秋和乔的关系性质或持续时间。它明确呈现的是,瑞秋与乔的亲近如何显著影响伦妮,以及在伦妮看来,瑞秋似乎把这次相遇当成了一场较量。
理解伦妮的视角,对把握瑞秋这一人物始终至关重要。伦妮用自己的不安解读瑞秋的话语和举动——她知道瑞秋是首席,听见瑞秋声称乔已有归属,也看见瑞秋公开与他并肩出现。然而伦妮也明白,莎拉支持她时,并不了解这场试奏和席位之争的全部情况。因此,瑞秋没有自己的独立动机叙述。她的自信与尖刻可以观察到;至于其背后的原因,则仍不明确,尤其是伦妮不确定瑞秋是否知道自己在年初曾故意放弃试奏。
挑战及其意义
伦妮走进音乐教室,发现瑞秋正在取出单簧管时,两人的竞争出现了变化。瑞秋用乔给伦妮起的绰号称呼她,伦妮觉得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这一次,伦妮没有退缩,而是告诉瑞秋自己要挑战她的首席位置。瑞秋起初继续摆弄簧片和卡箍,仿佛没有把这番宣告当回事。短暂的停顿让伦妮只能在没有得到即时回应的情况下坚持立场。
瑞秋以为这场挑战是为了乔,伦妮便更清楚地说明自己的目标——她想演奏独奏乐段。她还说,自己要重新跟玛格丽特·圣丹尼斯上课,并争取参加全州级比赛。最后这个打算连伦妮自己也是刚刚萌生的,是她在去排练的路上才想到的;因此,这番宣告并不只是想取代瑞秋。它把几项音乐抱负汇聚成一个决定,而伦妮才刚开始把这个决定说清楚。瑞秋停下手中的单簧管,专注地看着伦妮。随后她提出两人可以分担独奏乐段,并开始提议作出另一项让步。现有情节没有说明伦妮是否接受、挑战是否正式解决,也没有交代最终由谁担任首席。
叙事作用与意义
瑞秋既是令伦妮恼火的人,也是衡量伦妮与演奏之间关系如何变化的标尺。起初,被占据的首席席位、带刺的话语,以及瑞秋似乎与乔亲近的情形,都加深了伦妮被取代的感受。瑞秋对地位的重视让乐团的等级关系无法被伦妮忽视;而伦妮的沉默,则使同伴们不知道她失去位置的根本原因。因此,信息上的不对等加剧了冲突——瑞秋不知道伦妮缺席对她意味着什么,却能拿她的缺席来刺激她;莎拉则在同样不了解这段私密经历的情况下为伦妮辩护。
后来的挑战改变了两人对立的焦点。伦妮明确否认自己是为了乔才采取行动,并说出独奏乐段、课程和全州级比赛才是她的目标。瑞秋提出分享独奏乐段,但实际结果仍未揭晓;不过,这番交锋已经把重点从恋爱竞争转向伦妮在音乐上的自主选择。在伦妮的叙述中,瑞秋仍是对手,而非一个得到充分探究其内心世界的人;她最重要的作用,是促使伦妮当着那个占据自己席位的人,大声说出她想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演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