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

天空无处不在

莎拉是伦妮·沃克最好的朋友——她热爱文学,是个愤世嫉俗的人,带着不拘礼数的幽默和热烈的感情,帮助伦妮在贝利去世后重新与活着的人建立联系。她们的友情不只是插科打诨带来的慰藉。关系中的紧张、共同的悲痛以及最终的修复,展现了伦妮的失去如何影响到家人以外的人,也说明重返朋友身边并不意味着必须把逝者抛在身后。

身份与性格

莎拉兼具怀疑精神与体验生活的热忱。她被形容为想象得到的最热情的愤世嫉俗者——她对学校精神敬而远之,却能让整个房间充满活力。她的文学兴趣比伦妮更偏向阴暗题材;十年级时,她读了让-保罗·萨特的《恶心》,那段时期也正值她开始穿黑衣、抽烟,并养成沉思存在危机的习惯,尽管她仍常常在外派对到深夜。因此,她的愤世嫉俗与其说是远离生活,不如说是一种她带入生活之中的诙谐、知识分子式风格。

她的外表让这种反差显而易见。贝利的葬礼后,她冲进音乐教室时,穿着复古黑裙、厚重的靴子和一顶斯泰森帽,金发染得极深,看起来几乎是蓝色的。这身戏剧化的哥特牛仔女郎装扮,正与她充满活力的登场相称——她朝伦妮冲过去,试图扑进她怀里,结果两人滑撞到乔·方丹身上。相撞的场面很滑稽,但拥抱更为重要。葬礼后伦妮几乎没见过莎拉,因两人疏远而心怀愧疚;莎拉没有要求她解释,而是立刻以亲昵的身体接触迎接她。

友情面临考验

在大人们纷纷向伦妮表达慰问、贝利之死笼罩一切的氛围中,莎拉的归来让她有片刻发笑。莎拉开玩笑说自己撞倒了那个帅气的新男孩,两人一起笑了起来。对伦妮而言,这笑声既令人欣喜,又让她不安——她已经习惯看到人们因心碎而颤抖,而不是因开心发笑。这一幕展现了莎拉作为朋友的独特之处——她无法解决悲伤,却能暂时打断悲伤对每一刻的支配。

她们并没有立刻恢复往日的日常相处。十一年级的最后一天,莎拉到伦妮房间探望她,说自己想念她,随后提议两人继续保持共进早餐的老习惯。伦妮为自己之前表现糟糕而道歉。莎拉没有因为这番道歉而疏远她;她说自己不知道该为伦妮做些什么,也无法想象她正在经历什么。看到房间里贝利那张无人动过的床,也让莎拉感到难以承受。她的回应既承认了朋友所能做的有限,也承认了她们周围那种强烈的缺席感。

两人下一次重要的重逢,发生在飞人游泳点后方那处她们多年来一直去的僻静泳地。伦妮到来时,莎拉正在读西蒙娜·德·波伏瓦的《第二性》,为一场女性研究专题讨论会做准备。莎拉仍气恼伦妮没有联系她,但看在她刚经历丧亲之痛的份上,决定不计较。她的欢迎并非声称什么都没发生——她们的友情既能容纳被冷落后的愤怒,也能容纳对伦妮退缩缘由的体谅。

幽默、倾诉与相互扶持

在泳地,莎拉立刻察觉到伦妮似乎变了。伦妮向她讲起乔——他早晨带着羊角面包来探望她、两人一起演奏音乐、他的陪伴给格拉姆和大舅带来的快乐,以及两人初吻时的强烈感受。莎拉听得兴致盎然,随后打趣地说,伦妮把爱情描绘得如此热烈,简直像是神志不清。这句玩笑并没有贬低伦妮的感情。莎拉既好奇又替她高兴,迫不及待地想听细节;反过来,伦妮也因能把这些事告诉她而感到快乐。

莎拉也带来了自己的消息。她告诉伦妮,自己和卢克·雅各布斯有了亲密交往;卢克从二年级起就一直爱着她。莎拉和卢克过去曾短暂互生好感,之后她却转而喜欢别人;但这一次,两人因为她答应为他的音乐写歌词而常常相处。莎拉说,这件事或许有些傻,是他们一起工作时自然而然发生的。她的倾诉让这场谈话保持了相互交流的性质——她不只是倾听伦妮或照料伦妮的朋友,也是一个有着自己不确定的恋爱生活、愿意分享的朋友。

悲伤与和解

当两人不再只靠玩笑,而是正视彼此之间的沉默时,她们的关系才得到更深的修复。莎拉和伦妮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装着数周以来未曾说出口的话。伦妮解释说,自己觉得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而莎拉看起来却一如往常;她还把这种误解与贝利可能对她的感受联系起来。莎拉回答说,她无法真正理解伦妮正在经历什么,并且觉得自己帮不上忙。她甚至读过一些关于悲伤的书,却觉得那些书套路化,帮不上什么忙。

莎拉的坦白改变了伦妮对两人疏远一事的理解。伦妮意识到,莎拉敬爱贝利,读那些书既是为了尝试帮助她,也是为了自己。伦妮的退缩让朋友只能独自哀悼。她伸手越过长椅,用力拥抱莎拉。她们的和解没有抹去莎拉的恼怒,也没有让悲伤变得容易理解;它让两人得以坦诚承认,她们都想念贝利。她们重新开始互相打趣——一辆经过的车打断了这一刻,莎拉朝车里的人挥舞手中的书——这也表明,在直面悲伤之后,欢笑仍能重新回到谈话之中。

莎拉也帮助伦妮面对她与托比·肖之间复杂的关系。她问伦妮和贝利是不是一直存在竞争关系,不过她说,在自己看来,两人从来不像是陷入竞争的姐妹。这一问题让伦妮有机会思考自己正在哀悼的姐妹情,而不必以为莎拉只会赞同或谴责她的选择。坦率是莎拉一贯的特点——她愿意陪伴伦妮,但也不会因此放弃追问那些伦妮或许不愿审视的事情。

共同展望未来

伦妮终于承认自己很想去茱莉亚音乐学院,虽然任何一所优秀的音乐学院也都可以。莎拉随即开始设想两人可以共同追寻的未来。她提议在纽约市合租一套公寓,也提到波士顿的伯克利音乐学院是另一种可能;她甚至想象了一趟会经过大峡谷和新奥尔良等地的自驾旅行。这些只是提议,并非已经确定的计划;它们的重要之处在于,莎拉把伦妮的音乐抱负当作真实的愿望来回应,而不是视作对贝利梦想的背叛。

因此,莎拉在伦妮的故事中既是亲密的陪伴者,也是面向未来的同行者。她帮助伦妮重新找回笑声,倾听她讲述新恋情,指出她退缩所造成的影响,也分享自己对贝利的哀悼。伦妮谈起学习音乐时,莎拉以陪伴和可以想象的前行道路作答。她们的友情无法治愈丧亲之痛,却为悲伤、渴望、分歧以及继续前行的生活留出了空间。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