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伊
奎妮罗伊是奎妮·詹金斯的继父,也是虐待西尔维的伴侣;他的暴力以不同方式伤害着她们两人。书中展现的并非罗伊一时冲动,而是一贯的恐吓、羞辱与控制——在家里,他将奎妮与西尔维隔开;后来,他在餐桌上袭击西尔维;而关于他行径的叙述,则通过一场诉讼继续笼罩着这个家庭。他的家看起来或许井井有条,甚至舒适,但这份整洁掩盖了支撑其权威的恐惧。
身份与家庭
奎妮童年时,罗伊掌控着她与西尔维共同生活的家。奎妮记得,那是一栋带花园的干净房子,继父也很会做饭。这些细节让表面景象更为复杂,却丝毫没有减轻屋内发生的一切——她说,罗伊不是对她大吼大叫,就是对她不理不睬。家务上的能干与情感上的残酷形成对照,揭示出一个看似整洁的家仍可能是孩子无法安心生活的地方。
罗伊的要求也延伸到了房子本身。几年后,他让西尔维卖掉他们的小房子,拿走卖房的钱,又买了另一处房产。奎妮记得,新房子带着花园,必须保持一尘不染。在她的叙述中,这次搬家不只是换了住址——它属于一段这样的经历——罗伊左右着家人的生活环境,同时让奎妮觉得自己不属于他想要的那个家。
对奎妮的控制及她与西尔维的分离
奎妮不再和罗伊说话,希望他因此不再批评她的声音,但敌意并未消失。她讲述说,罗伊毁坏她的物品,谎称她对西尔维出言不逊或偷了西尔维的东西,还让她睡在车里。这一连串事情表明,一个孩子试图以沉默保护自己,却发现罗伊仍能通过其他方式惩罚她。渐渐地,西尔维只在叫奎妮起床上学和上床睡觉时才跟她说话;罗伊和西尔维彼此交谈,母女俩因此日益疏远。
当罗伊想让奎妮和西尔维搬出去后,他为她们安排了一套公寓,两人的分离也因此成为现实。她们本该住在一起,但西尔维回到了罗伊身边,公寓便只剩奎妮独自居住。那时奎妮十一岁。在心理治疗中,珍妮特指出这种安排违法,并说奎妮被置于危险且脆弱的处境。奎妮起初抗拒这种说法——她说自己没事,而且离开罗伊生活,总比留在一个让她觉得自己遭人憎恨、并相信罗伊挑拨她与西尔维关系的家里要好。她淡化了这段经历,但与她孤立无援的处境并列起来看,罗伊的控制造成了什么代价便一目了然,即使当时奎妮并未将其称为伤害。
对西尔维施暴及其后续影响
奎妮对童年的回忆也展现了罗伊对西尔维的虐待。奎妮记得罗伊背着母亲出轨,还会在周末消失。西尔维知道这些婚外情,却起初什么也没说,因为不愿扰乱这段关系。后来她终于质问罗伊,回到公寓时却已是眼眶乌青、嘴唇开裂。奎妮记得自己低头看着手,指甲已经刺进掌心。西尔维身上的伤痕与奎妮不由自主的动作,将暴力置于母女关系之中——罗伊的行为直接伤害西尔维,也让作为目击者的奎妮感到恐惧和痛苦。
多年后,西尔维与玛吉姨妈谈起诉讼时,又讲述了另一次袭击。她说,自己开车时罗伊把她的脸撞向方向盘,导致车祸,随后却告诉法官,她是因为喝了酒才撞车。这段叙述表明,这场诉讼仍是一场持续的折磨,而不是尘埃落定的往事。西尔维说,一看到罗伊就感到恶心;玛吉姨妈将她大幅消瘦归因于两年半来不得不应付诉讼所承受的压力,并提出陪她出庭。这段情节记述了西尔维的说法,以及在法庭上面对罗伊所带来的负担,但没有交代诉讼结果。
餐桌与家人的恐惧
罗伊也通过家里的每周聚餐施展权力。奎妮回忆说,自己坐在餐桌旁,胃里翻腾,因为罗伊在场时她根本吃不下东西;而罗伊坚持一起吃饭,也借此有更多机会贬低她或西尔维。一天晚上,他断言奎妮将一事无成,笑了起来,还把叉子摔下。奎妮望向母亲,希望她有所回应,但西尔维只是看着自己的手。这一幕让餐桌成了罗伊羞辱奎妮的舞台;西尔维的沉默则让奎妮觉得自己得不到保护。
西尔维和奎妮都没有吃东西时,罗伊抓起奎妮的盘子,扔到西尔维面前,命令她吃。西尔维试图缓和局面,说奎妮也许晚些时候会吃。随后,罗伊抓住西尔维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进食物里。她抬起头时,眼睛里沾着食物,双手颤抖着伸向餐巾。罗伊又把袭击变成对奎妮的指责,怪她毁了晚餐。他的残酷之处就在于这种颠倒——暴力由他挑起,责任却被推给目睹一切的孩子。
持续的后果
后来,西尔维告诉玛吉姨妈,奎妮的父亲离开后,她因为害怕独自生活,也相信不会再有人要她,所以一直留在罗伊身边。她说,在看清罗伊是个操纵者之前,他在她眼里仿佛是神;她还为自己抛下奎妮而感到痛心。当奎妮就在附近时,玛吉姨妈出面制止,坚称不该让她卷入大人的谈话。听到西尔维承认这一切后,奎妮拒绝同情她,转身去查看手机。这一刻呈现出罗伊的虐待对母女关系造成的伤害,也表明奎妮因童年时被独自留下而产生的愤怒,至今仍是她回应这一切的一部分。
即使罗伊不在眼前,他的存在仍会体现在奎妮的身体反应中。在一次聚会上,另一个人轻蔑的目光让她打了个寒颤,因为她想起了罗伊过去看她的眼神。在心理治疗中,她将自己无法在爱情中获得安全感,与害怕遭到拒绝,以及黑人女性被视为性关注对象而非值得被关爱的伴侣联系起来。这番叙述并未将她后来遭遇的一切困难都归咎于罗伊,却把他对她的童年虐待置于奎妮试图理解的人生经历之中。罗伊的重要性在于,他的控制影响远远超出那些具体事件——他孤立一个孩子,伤害西尔维,损害母女关系,也持续影响奎妮对安全感、亲密关系和被人接纳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