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受困于出生境遇

“命定受困于出生境遇”是埃德温·费尔利的祖父用来描述哈特家族女性与费尔利家族男性之间爱情屡遭阻挠的说法。它将几代人的爱情冲突汇集成一种共同的遗产——起初，这句话似乎描述了阶级与境遇强加的命运，后来则成为恳请人们让这一模式止于宝拉与吉姆·费尔利的一番话。

含义与世代模式

这句话并非只是在描述一段失败的恋情。正如吉姆向艾玛·哈特解释的那样，他的祖父曾说，哈特家族的女性令费尔利家族的男性深深着迷，但这些伴侣的爱情却屡屡受挫。他将艾玛与埃德温未能结合的恋情，与艾玛母亲和吉姆父亲早年受阻的爱情联系起来。“命定受困于出生境遇”将这些经历浓缩成共同的困境——当事人或许彼此相爱，但他们各自的家族地位以及与生俱来的境况，却阻碍了他们结合。

这句话在代代相传的过程中也改变了含义。埃德温的祖父请吉姆转告艾玛，这一代人应当获得前几代人未能得到的幸福，而她是唯一能通过婚姻最终将两个家族联结起来的人。于是，原本听起来像是世代相传的不幸判词，如今变成了打破这一模式的呼吁。吉姆带给艾玛一块描绘她母亲的彩绘石子，让家族历史不仅以言语传承，也有了可触摸的形态。

艾玛与埃德温——作为出生境遇的阶级

这句话最鲜明的早期体现，是艾玛与埃德温的关系。艾玛告诉埃德温自己即将生孩子时，他深受震动，也意识到结婚才是合乎情理的做法。他考虑私奔，并设想一种未来——艾玛或许能以不同的身份介绍给他的家人；但想到父亲会勃然大怒，也想到自己可能失去成为出庭律师的前途，他便退缩了。他眼中的艾玛不只是自己所爱的女人，也是一个村里的姑娘和仆人，于是认定贵族阶层与工人阶级之间的鸿沟太深，无法跨越。

埃德温的沉默使这道社会界限成为决定性因素。艾玛将他的沉默视为拒绝娶她；她不愿去看医生，并当面指出他任由阶级差异左右自己的选择。因此，他们的分离并非单纯是外来的不幸降临。埃德温害怕失去家人的支持，也担心自己的抱负落空，这些顾虑共同促使他将世代相传的阶级处境化为眼前的个人抉择，并给两人都留下了长久的后果。

出生登记与隐瞒生父身份

艾玛努力保护女儿时，这一说法所涉及的出生问题既有社会层面，也有字面意义。布莱基·奥尼尔指出，法律要求艾玛在利兹为孩子办理出生登记时填写父亲姓名。艾玛不想透露埃德温的身份。布莱基提议在出生证明上写自己的名字，认为有名有姓的父亲总好过“父亲不详”，尽管这份文件仍会标明孩子是非婚生的。他坚持陪艾玛去见登记官，并以教父身份承担起照顾埃德薇娜的责任。

多年后，艾玛坦率地告诉乔·洛瑟，埃德薇娜是非婚生女儿，但没有透露生父的身份。她重述了当年告诉布莱基的说法，坦诚说明孩子的身份，同时保守着这个秘密。艾玛的坦白让乔得以在不知晓埃德温真相的情况下接纳她；孩子出生时的境况仍是她私下承担的重负，也受到这句话所指涉的相同社会与法律压力的影响。

从世代相传的障碍到可能的终点

吉姆将祖父的话带给艾玛时，这句话再次出现。此时，艾玛已经改变主意，同意宝拉与吉姆交往。吉姆告诉她，那位长者曾请他劝艾玛，让这一代人获得前辈未曾得到的幸福。这番请求使艾玛的认可不再只是她个人改变心意的结果——它也成为阻止家族历史支配下一对伴侣未来的机会。

因此，故事对这句话的运用将命运与自主选择并置。出生与阶级已经左右了艾玛和埃德温的选择，而埃德薇娜生父身份被隐瞒一事，也将这段历史延续下去。然而，故事最终说出这句话，并非为了证明两个家族注定永远分隔，而是为了说明他们不应再被分隔。艾玛认可宝拉与吉姆的关系，让世代相传的模式有可能以婚姻告终，而不是重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