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是保罗·麦吉尔宣称艾玛·哈特是自己妻子的誓言，尽管两人没有正式的宗教仪式。他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取下艾玛的结婚戒指，给她戴上一枚铂金戒指和麦吉尔家族祖传祖母绿；保罗死后，艾玛回想起这句话，它便与她的悲痛密不可分。

誓言及其背景

这句话出现在一个刻意安排的交换时刻。保罗取下艾玛原有的结婚戒指，将它扔出窗外，随后把一枚铂金结婚戒指戴到她手指上，又为她戴上那颗硕大的方形切割麦吉尔家族祖传祖母绿。祖母绿曾属于他的母亲和祖母，因此这两枚戒指的新组合，将他们亲密的关系与一件经由他的家族传承下来的物品联系起来。

保罗承认，两人没有神职人员主持仪式的机会，但坚持认为，在他看来，艾玛就是他的妻子。因此，他的宣告并非是在陈述一场仪式或法律身份的改变，而是提出个人的认定与承诺。“从今往后，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这句话，为这一认定规定了期限——按照誓言的说法，他们共同生活的终点由死亡划定。

化为实物的承诺

这些物品强化了宣告的力量。保罗先取下一枚戒指，再送给艾玛一枚结婚戒指和一颗传家祖母绿，使他的话成为一个可见的更换与确认举动的一部分。这个举动将婚姻呈现为一种由他选择承认并维系的关系，即使没有神职人员的认可。

这份承诺融入了保罗围绕艾玛和他们的女儿黛西·麦吉尔重新安排的生活。自一九二三年回到英国后，他已毫不含糊地表明自己对艾玛的爱；黛西出生后，母女二人成为他生活的中心，也是他为工作和未来赋予方向的缘由。因此，这些戒指标记的不只是恋人之间的宣告——它们陪伴着这个家庭，而保罗认为自己与艾玛和黛西共同组成了这个家庭。

保罗死后重忆这句话

艾玛得知保罗伤势严重，也得知他曾阻止她去看望自己时，她低头看着麦吉尔家族祖传祖母绿，以及黛西出生时保罗送给她的结婚戒指。她想起他说过的“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这句誓言再次浮现时，已不再是一个新的承诺，而是这段关系的记忆之语——死亡已经终结了这段关系。

这一段让这句话具有了令人痛苦的双重力量。保罗曾将他们的关系界定为延续至死亡；在他死后，艾玛感受到的却是这句话无法阻止的缺席。她的泪水落在戒指上，感觉自己仿佛也瘫痪了。曾让保罗的承诺变得具体可见的物品，如今留存着这份承诺的记忆，而这一刻，她已无法回应这份承诺。

意义

这句话将宣告、举动与记忆联系起来。在保罗的话语中，它指称一段由他认可、却没有宗教仪式的婚姻；在艾玛后来的回忆中，它标示出保罗之死所划下的界限。这句话的再次出现，使誓言在他们的故事中发挥了结构性作用——同一句承诺共同生活的话，最终成为艾玛直面失去的语言。戒指依然留存，但这份承诺已无法再保障它们所代表的那个人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