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
女人2000年是亨利·奇纳斯基和威廉·基辛各自预计会死去的未来年份;这一巧合短暂地让死亡成为两人共有而非孤独的话题。奇纳斯基直截了当地说,这一年“是个不错的整数”;基辛则补充说,他做过一个据称透露了自己死亡日期和时辰的梦。这个日期仍只是一种预期,而非已证实的结果;两人以平淡口吻说出它,赋予了这一幕独特的力量。
选定的终点
有人问奇纳斯基预计自己还会活多久,他回答说自己计划在2000年去世,那时他将年满八十岁。他没有解释打算如何实现这个计划;这番话只是把死亡说成一个由他选定、并直言不讳说出的日期。他给出的理由刻意显得平常——他喜欢这个年份,因为它是个整数。这种偏好使想象中的终点听起来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简单的个人算计。
基辛相同的预言
基辛说,2000年也是他预计自己会死去的年份。他把这一预言与一个梦联系起来;在梦里,他不但看见了年份,还看见了日子和时辰。与奇纳斯基的说法相比,这番交流让他的预言显得更阴森、具体,但两人都没有争论这种预知是否可信。他们相同的日期在两人之间创造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共鸣点——两人谈起死亡都毫不郑重,也都任由对方的预言成立。
这次探访中的日期
这番讨论没有打断探访,也没有让它变成一场肃穆的守夜。奇纳斯基和基辛又喝了一两个小时;奇纳斯基住进多出来的卧室,基辛则睡在沙发上。基辛的妻子塞西莉娅似乎认真打算离开他,所以,即使两人说出了遥远未来的终点,探访当下的处境仍未明朗。后来天色渐暗、大风刮起时,两人安静地喝着啤酒。奇纳斯基回忆说,他很高兴两人相识,并形容基辛是个坚韧、不做作的人;基辛的诗在澳大利亚有了读者,但至少到当时为止,在美国还没有。
尚无定论的未来
这一情节没有证实这项预言。相反,叙述回到了日常事务——塞西莉娅打来电话,告诉他们龙卷风从他们周围刮过之后,基辛把笔记本和其他必需品装进背包,骑上自行车,赶去大学教书。奇纳斯基当晚要参加一场朗读会。对于一个被精确想象出来的死亡,与这些仍在继续的日常生活之间的对比,让2000年悬而未决——它既是一个使死亡显得可以掌控的数字,也是一个两人的话语都无法确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