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女人圣诞节反复出现,衡量着传统庆祝方式与亨利·奇纳斯基动荡生活之间的距离。它最初出现在对他长期远离女性、失去唯一深爱过的女人的叙述中;多年后,萨拉试图用装饰品、彩灯、金银彩带、葡萄酒和有机火鸡营造节日气氛。然而,童年的不快乐、孤独与嫉妒仍笼罩着这个节日。场景的变化使圣诞节与其说是问题的解决,不如说是一个暂时的家庭场景,让旧日悲伤与当下的关系显露出来。
早年的联想与记忆中的缺席
在回顾自己一生时,亨利说自己五十岁,已有四年没有过性关系,也没有女性朋友。他有一个六岁的女儿,跟母亲住在一起,而他支付子女抚养费。他早年的婚姻始于三十五岁,两年半后以离婚告终。他说自己只爱过一个人——在他三十八岁时,那名女子死于急性酒精中毒。离婚后的六年里,前妻每年圣诞节都会给他寄一封长信,但他从未回复。因此,圣诞节进入他的个人经历,不仅是日历上的一个日子,也是他反复置之不理的通信日期。文中并未说明前妻就是他爱过的女人,而且亨利也不确定前妻是否仍然在世。
童年时,这个节日明确与不快乐联系在一起。亨利和萨拉开车四处寻找圣诞树时,他并不急着找到一棵;他们走访的每处圣诞树摊位都空无一树后,他也并不为此烦恼。相比之下,萨拉在回家路上心情低落。这种对比赋予缺席的圣诞树双重含义——对亨利而言,这算不上什么损失;对萨拉而言,它意味着一个期待中的季节仪式落空了。他们回到室内喝了白葡萄酒后,她的情绪才有所好转。
在家营造节日气氛
寻找圣诞树无果后,萨拉重新振作起来,用装饰品、彩灯和金银彩带布置家里。有些彩带最后挂在了亨利的头发上。这个举动让节日显得亲密而具体,却没有改变他明确表达的厌恶圣诞节之情;是她的坚持,带来了那棵缺席的圣诞树和他的童年记忆都未能带来的庆祝气氛。他们一起饮酒,伴随着气氛的转变,但文本呈现的直接改变节日气氛的方式是装饰,而不是消除两人之间的分歧。
亨利对这个节日的看法仍然阴郁。他回忆说,自己读到过一则说法——圣诞前夜和圣诞节当天的自杀人数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多;他还说,圣诞节显然与基督诞生几乎毫无关系,甚至毫无关系。这段叙述将这个季节在公众眼中的欢庆意味,与他私下关注的痛苦和死亡联系起来。文中并未把他的观察写成明确的自杀意图,也没有叙述任何自杀尝试;它只是记录了他用以解读这个节日的阴暗尺度。
这个家庭也短暂地与两人之外的人有所联系。收音机里的音乐和电视节目令他们感到不快,于是他们都关掉了。萨拉打电话给住在缅因州的母亲,亨利也和她说了话;他觉得萨拉的母亲“也没那么糟”。萨拉开玩笑说,她起初曾考虑把亨利和母亲撮合在一起,但随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母亲比他年长。这个电话让圣诞节成为与家人联络的时刻,不过交谈的语气带着诙谐,而非郑重其事。
圣诞晚餐与其他关系的打扰
之后一个圣诞场景以食物和共同料理家务为中心。萨拉准备火鸡馅料时,她和亨利在厨房里小口喝着白葡萄酒。她称赞有机火鸡和馅料,将其与她认为有毒的食物相对比,并提到美国结肠癌的高发率。亨利则以粗俗的说法谈起自己的痔疮和一次医疗检查。他们的话题从萨拉对食物与健康的顾虑,转到亨利对一项医疗操作的戏谑描述,使这顿饭带有不加粉饰的日常交谈意味,而非被理想化成和谐的节日画面。
家里的这顿饭被来自外界的电话打断。黛布拉打电话来送上圣诞祝福,称亨利是“湿面条”;他也回以节日问候。萨拉问是谁打来的,他说是黛布拉。后来,卡西也打来电话,问他近况如何。这些电话使其他关系出现在这对伴侣节日聚会的边缘。现有内容可以确认黛布拉和卡西都联系了他,但没有说明她们与亨利更广泛的交往经历,也没有交代这些电话带来了什么后续结果。
火鸡做好后,亨利把打字机和文件从厨房桌上移开,将盛菜盘放在桌上,并在萨拉端来蔬菜时切火鸡。他们坐下来吃饭。清理桌面,是为了给共同用餐腾出地方而对写作空间所作的实际调整——他的文件和工作设备暂时让出了位置,供晚餐使用。这一幕呈现了两人共同料理家务的情景,同时也保留着他们对其他女性的持续不安。
节日仪式旁的嫉妒
萨拉因一个她称作“那个胸大的女人”的人可能再次登门而感到不安。亨利回答说,如果她来了,他就分给她一块火鸡。这段对话既保留了萨拉感受到的威胁,也呈现了亨利用玩笑岔开话题的回应。节日聚餐没有化解嫉妒;相反,这种紧张被纳入了一个寻常的仪式之中——切火鸡、端上蔬菜,然后两人一起坐下来吃饭。
在这些片段中,圣诞节反复汇聚着联系与疏离。亨利前妻寄来的信始终没有得到回复,使这个节日成为一段未获回应的关系每年的提醒。与萨拉在一起时,这个节日带来了共同准备、打电话给她母亲以及一起用餐的时刻,但童年的不快乐、对节日期间自杀的想法,以及对另一名女性的猜疑依然存在。因此,圣诞节并非可靠的和解契机,而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框架,家庭生活中的举动与未解的孤独在其中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