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60年代初
女人20世纪60年代初作为一种文化参照点出现,而非一段得到完整叙述的历史时期。迪迪回望那个年代,将其视为自己曾小有名气、也更美丽的时期;与此同时,叙述者与作家、富裕食客和城市街道的接触,显露出文化魅力与经济不安全感之间的鸿沟。这一时期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对照——过去被回忆为一种风格和一种承诺,但地位与成功都无法消除叙述者的不安或物质上的不稳定。
迪迪记忆中的时代
迪迪与比安卡同住好莱坞山的一处住宅,她仍然关注纽约市的文化圈。她熟悉出版商、诗人、漫画家和政治激进分子的名字,持续抽大麻,举止仿佛仍处于20世纪60年代初——那时她曾小有名气,也更美丽。这个时期在她的举止中延续下来,成为她个人的参照点,与其昔日的公众身份相连,而非一段对历史事件的详细叙述。
叙述者的描写令这种怀旧带有矛盾意味。迪迪昔日的光彩与一连串失败恋情的后续影响并存;叙述者到来时,发现她过去的名声与目前的处境并不完全相称。因此,这段被回忆的时代既有诱惑力,也意味着失落——这是迪迪人生中一个她仍然置身其中的版本,尽管故事以小说当下的时态介绍她。
文化地位与阶级
当迪迪带叙述者去日落大道上的一家餐馆时,这一时期的文化联想再次浮现。年轻、衣着考究的顾客和时髦的环境,将他们置于一个叙述者从外部观察的社交世界中。他对流落街头和挨冻的回忆,以及对自己与莉迪娅关系陷入困境的焦虑,使这种环境表面上的轻松复杂化——当下展示的舒适并不能抹去叙述者记忆中的匮乏。
在迪迪常去的一家酒吧里,她指出常客中有电影编剧和小剧场圈的人。叙述者认为这些作家彼此都妄自尊大,随后拿自己与他们比较——他每周挣65美元,而其中一些人挣1000美元。他设想,一旦自己成功并获得认可,莉迪娅就会后悔离开他;他甚至想象自己在一家高级餐馆里拥有专属餐桌。这些数字之间的差距,使文化抱负与金钱和社会地位密不可分;他对未来获得认可的幻想回应了当下的受排斥感,却没有消除这种感受。
以当下映照过去
叙述者对凯瑟琳的思考,为文化理想与实际行为之间的差异提供了另一种对照。他明白,凯瑟琳把他对饮酒、闲散生活以及赛马场和拳击圈的迷恋视为不健康的表现。他说自己已经安于虚无,只想要一片柔和、朦胧、能让他独处的空间,却也承认醉酒会让他失去控制。这种矛盾没有得到调和——他渴望退避,与此同时,他的行为又扰乱这种退避;尽管两人关系亲近,这段关系最终还是结束了。
书中也将个人和经济上的不安全感置于更广阔的城市景象之中。在纽约市,叙述者和同伴抵达时气温接近华氏110度,他们的司机加里·本森解释了为什么在那里拥有汽车几乎毫无用处。叙述者把拥挤的车流看作一个无人让步的系统,司机们早已认命,而非愤怒。在另一处停留时,其他人浏览价格高达数百或数千美元的古董,他则退到酒吧,随后拿着啤酒在车里等候。看着车流,他把等待扩展为一种普遍的人生处境,从日常约会延伸到疾病、禁闭和死亡。这些场景并没有提供一段关于20世纪60年代初的历史叙述;它们展示的是,书中如何借助文化记忆、社会展示和物质细节,将抱负与孤立和时间流逝并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