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Chinaski与Dee Dee Bronson的恋爱关系
女人亨利·奇纳斯基与迪迪·布朗森的关系,是一段短暂却影响深远的感情,发生在奇纳斯基为莉迪娅·万斯离开而悲伤之时。迪迪给予他爱意、实际照料,并希望帮助他写作和恢复;他接受她的亲近,却仍受莉迪娅牵绊。莉迪娅回来后,迪迪服下安眠药;在她攻击他之后,奇纳斯基最终离开了她。因此,他们的关系既不是一段干脆利落的替代恋情,也不只是暂时的慰藉——这段关系让人看到,奇纳斯基感情上的摇摆会造成怎样的代价,以及当他把另一个人的深情视为可以与自己未了的、重返莉迪娅身边的念头并存时,随之而来的伤害。
背景与开端
这段关系始于一段孤立与情感疏离的经历。五十岁时,奇纳斯基说自己已经四年没有女人,没有女性朋友,甚至无法想象非性关系。他有一个与母亲住在一起的女儿,并负担她的生活;他还回忆起一段以离婚告终的短暂婚姻。他说自己最爱过的女人死于酗酒。这番叙述使他与迪迪的交往明显偏离了他所描述的独居生活,但并不能证明他已经准备好建立稳定的亲密关系。
奇纳斯基努力成为作家的过程,早已受到恐惧与大量饮酒的影响。他离开做了十二年的邮政职员工作后,在威士忌、啤酒、雪茄、打字和古典音乐陪伴下熬夜写第一部小说;他给自己定下十页的目标,却发现次日早晨自己常常写了远远不止这些,其中许多内容后来还得修改或删去。他用二十一夜写完小说。野心、恐惧与酒精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与迪迪这段关系的背景——写作是他自我认同的核心,而每逢苦恼,饮酒又反复左右他的应对方式。
莉迪娅离开后,奇纳斯基给迪迪打电话。她问他是否想念莉迪娅,他承认想念,并说自己极度痛苦,不确定能否熬过这场失去。迪迪安慰他,说会帮他渡过难关。她是在他悲伤之际开始支持他,而不是等他的悲伤过去之后;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笼罩在他无法停止思念的那个人的阴影之下。
爱意与不对等的感情
后来,迪迪告诉奇纳斯基,她认为自己已经爱了他很多年。她回忆说,自己以前和伯尼、后来和杰克一起来看他时,就很想得到他;当时他全神贯注于啤酒或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她的坦白说明,在两人眼前这段交往开始之前,这份感情已有一段未获回应的历史。相比之下,奇纳斯基是在为莉迪娅的离去苦恼时才转向她。两人亲近起来时,感情历程显然并不同步。
他们共度一晚,喝完葡萄酒后上床。迪迪提出,如果他承受不了完整的爱,她可以只爱他一部分;他回答说,这样更好。这段对话既体现了温柔,也显露出局限——她试图按照自己认为他能够接受的程度调整自己的付出,而他乐于接受一份打了折扣的承诺,却没有面对自己能够给予对方什么。
迪迪的照料并未止于第一个夜晚。她带奇纳斯基去日落大道吃早餐;他置身于人声拥挤的餐馆和轻声交谈的年轻顾客之间,思绪却仍围绕着莉迪娅。即使与迪迪相伴,他过去那段关系中美好的部分依然令他痛苦。后来,她带他去一家常有编剧和小剧场从业者光顾的酒吧。奇纳斯基对那些作家卖弄机智、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心生反感,并拿他们较高的收入与自己每周六十五美元的收入作比较。即使开始了一段新关系,他仍拿自己与别人衡量,并设想将来莉迪娅会后悔离开他。迪迪的陪伴无法驱散支配他思绪的怨愤与野心。
尽管如此,奇纳斯基仍看得出迪迪希望他写作成功,也希望他各方面都过得好。他想象着他们有一天也许会一起去夏威夷旅行,但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可能,并非计划。他们在卡特琳娜岛共度的一周,是一段共同生活的时光,却没有化解潜藏的牵绊——两人返回洛杉矶后,莉迪娅打来电话时,他们正在他家里。
莉迪娅归来与危机
这通电话改变了两人关系的平衡。奇纳斯基和迪迪赤身躺在他的床上时,莉迪娅从别处打来电话。奇纳斯基和她交谈,莉迪娅说自己要回来,也爱他。他告诉她,自己也爱她。通话时迪迪就在隔壁房间;通话结束后,他回去发现她似乎睡着了。她的手臂绵软无力,他发现原本装满安眠药的药瓶已经空了。迪迪告诉他,她不在乎他要回到莉迪娅身边,但她服药过量,清楚表明他的选择会立即对她造成严重后果。
迪迪恢复过来后,请奇纳斯基送她回家。他答应当晚不把她独自留下,同时承认自己终究会离开。两者之间的差别十分鲜明——他的承诺只应对眼前的危险,并不意味着要与她共度未来。他想到瓦伦蒂诺本会同时留住两个女人,于是把这场危机化作对拥有两段关系的讽刺感慨,却无法消除迪迪需要安全感与他打算回到莉迪娅身边之间的矛盾。
后来奇纳斯基去看迪迪时,她说自己很想他,且痛苦不堪。他说自己是来让事情好过一些,并解释说他不赞成公然残忍对待别人。迪迪求他留下,承诺会成为一个好伴侣。奇纳斯基说,莉迪娅对他的牵制让他无法解释。他的说法承认了这份感情的力量,却没有改变迪迪所受的影响——她在要求一段关系,而他告诉她自己的忠诚属于另一个人。
分手与更广泛的模式
奇纳斯基说自己不能留在迪迪身边。她接连打他,他便离开了房间。这场冲突使关系以直接对抗而非平静的相互告别收场。现有叙述呈现了迪迪的攻击和奇纳斯基的离去,却没有表明两人和好,或建立了持久的未来。这段短暂的交往在他重返莉迪娅身边的压力,以及此前发生的情感危机之下结束。
这一事件属于奇纳斯基人际关系中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无论遭遇失落还是感到宽慰,他都很容易借酒应对。他说,遇到坏事时就喝酒忘掉,遇到好事时就喝酒庆祝,什么事都没发生时也喝酒,好让事情发生。在与莉迪娅发生冲突期间,他给她写了四页信,割伤手指,用血在信上签名,然后寄了出去;又一次争吵以莉迪娅离开告终后,他翻找空酒瓶,想找出剩下的酒,等店铺开门后又买了更多酒。这些细节并不能说明迪迪的危机仅仅是饮酒造成的,但显示奇纳斯基在情绪动荡与加剧动荡的习惯之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间隔。
他的饮酒也与实际后果相冲突。在前往休斯敦参加诗歌朗读会之前,他拖着缠满绷带的腿出行,并因感染服用抗生素;医生警告他,饮酒会削弱药物的疗效。奇纳斯基清醒地朗读,并在一名观众问他为何没有喝酒时,假称亨利·奇纳斯基没能到场,自己是奇纳斯基的兄弟。这一事件将与饮酒联系在一起的公众形象,与他不喝酒进行朗读的场合形成对照,同时也表明,即使疾病使戒酒具有重要的医疗意义,他仍继续饮酒。
因此,奇纳斯基与迪迪的关系有双重意义。它展现了一位多年来一直深爱奇纳斯基的女人,在他极度孤独时给予他照料;也展现了他接受这份照料,却没有摆脱对莉迪娅的牵绊或作出相应的承诺。他摇摆不定的忠诚并非抽象的浪漫冲突——它导致了一场危机、一份仅限一夜的承诺、一番挽留的恳求,以及一次肢体冲突。这段关系结束时,潜在的模式并未得到解决;奇纳斯基接受亲密关系的能力,仍受到那些持续左右他选择的感情牵绊与饮酒习惯所限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