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

抑郁是查尔斯·卡伦生活中反复出现的状况,书中通过孤立、自杀行为以及他试图压抑或展示痛苦的种种努力来描绘它,而非将其归结为某个单一转折点。它影响了他与阿德里安娜·卡伦的关系,并在他入住格雷斯通精神病院期间得到暂时缓解,但书中没有给出持久的解决办法。书中所述的他的痛苦是真实的;同时,这种痛苦也与饮酒、退缩以及渴望获得认可紧密相连,而这种渴望日益伤害着他最亲近的人。

早年的孤立与丧亲

叙事回溯到卡伦的童年,展现他长期以来与寻常生活格格不入。他记得自己在天主教学校感到无能、受辱,在更广阔的世界中感到疏离和孤独,抑郁到有时拒绝上学或起身活动。在那些时候,他只想待在家里陪母亲。他也曾以英雄式的方式想象自己的死亡——在一个反复出现的梦里,他是广受赞誉的人物,以殉道者的身份死去,醒来时却只是一个觉得自己无足轻重的孩子。这种对照将绝望与渴望成为重要人物的幻想联系起来,但并未暗示其中一者可以简单解释另一者。

母亲于1977年12月去世,加重了他的痛苦。母亲在车祸中去世后,卡伦前往山边医院寻找她。工作人员告诉他母亲已经去世,遗体也已被带走;他觉得他们骗了自己。书中将这段经历与他此后一直怀有的对医院的怀疑联系起来,同时也清楚表明,现有的解释并未减轻他的愤怒和悲伤。他再次出现自杀行为。随后住院期间,他第一次见到了精神科医生,但卡伦不愿交谈。这一事件确立了一种模式——强烈的痛苦使他走向自我伤害和医疗照护,但这次接触并未立即让他的痛苦变得可以表达或处理。

自杀行为与寻求收容

卡伦的自杀行为在成年之前便已开始。九岁时,他把教会慈善募捐箱里的一套化学实验器材中的化学品与牛奶混合,把自己弄病。母亲去世后,他又一次试图自杀,因此接受了精神科治疗。后来在海军服役期间,他反复声称自己陷入自杀危机,或以实际行动表现出来。1984年1月13日,他喝下一瓶清洁液后,前往卡诺普斯号军舰的病室,告诉医护人员自己喝了毒物,感觉不适。这是他入伍以来第三次作出此类表示,也是他第三次乘救护车前往精神病房。这些事件表明这种情况反复出现,而非一次性的危机;它们也与书中所述的抑郁并存,但两者并不能相互化约。

格雷斯通精神病院带来了显著但短暂的环境变化。这所老旧机构厚实的石墙、规律的日常安排、治疗、药物和安静的环境,使卡伦得以避开工作、恋爱关系和熟悉的诱因。住院期间,他感到压力减轻,也在有限意义上感到快乐。他在治疗中谈论自己,自己的忧虑得到了关注和肯定;心理学术语为他提供了一种收拢他所谓心魔的方式。书中没有明确说明这种平静究竟只是暂时的喘息,还是代表更深层的变化。他的住院即将结束,这也清楚显出其局限——这段缓解属于受到保护的环境,并非已证明能够在离开医院后持续的康复。

饮酒、婚姻与痛苦的展现

到1987年10月,卡伦和阿德里安娜已经在菲利普斯堡买下一栋昏暗的小房子。他们的工作时间常使两人分开,阿德里安娜也越来越感到孤独,但叙事将这种情况视为压力的部分来源,而非全部。两人恋爱期间,卡伦曾坦率谈起自己抑郁和酗酒的经历。他看似了解自己,使阿德里安娜相信他理解并控制着自己的问题;她没有意识到他已经重新开始饮酒。他把酒藏在地下室锅炉房的海军脚柜里,锁上房门,独自饮酒。对他而言,这个封闭的空间成了一个避身之处,让他可以在妻子不在场时喝酒和思考。

第二个女儿萨斯基娅出生后,阿德里安娜再也无法忽视他的饮酒。卡伦起初否认,随后试图把阿德里安娜发现酒瓶这件事变成问题,最后承认自己在喝酒,却坚持说这不算问题。他说自己抑郁,但不想服用抗抑郁药。阿德里安娜认为饮酒和抑郁相互加剧——在她看来,酒精使他的抑郁恶化,而整个家庭则陷在由此产生的冲突中。试图在他醉酒时与他交谈,往往引发争吵,而他第二天可能不承认或不记得这些争吵。当她试图在他清醒时与他对质,他就退回地下室。她努力促使他改变,包括把他以前参加匿名戒酒会时用过的书放在显眼处,结果引来的却是愤怒、回避,或又一次躲去喝酒。

书中还描述了卡伦把自己的痛苦变成刻意安排的展示,意在引起阿德里安娜的关心和同情。他设法让她听见自己向殡仪馆询问丧葬费用。另一次,他假装服药过量,故意从沙发上摔下来,身边散落着药片;阿德里安娜从他身边跨过去,拿起一本杂志。随后,他把药片一颗颗捡起来,并一直记着自己因遭到忽视而感到的伤害。这一事件既表现了他希望痛苦得到认可,也显示出这些展示越来越无法带来他想要的回应。书中称,他越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让阿德里安娜照料自己,她就越发憎恨他。

叙述的限度

书中将抑郁描绘为持续存在且后果深远的状况,但并未把它变成解释卡伦行为的万能理由。书中展现了童年孤立、丧亲、反复出现的自杀行为、饮酒和退缩如何构成他的经历,同时也追溯了他的行为如何影响阿德里安娜及其家庭。在卡伦看来,他的痛苦深重,却不为人理解;阿德里安娜经历的则是同一家庭生活中的隐瞒、对峙与疲惫。这两种视角并不相互抵消,叙事也没有把承认卡伦的痛苦视为其行为无害的证明。

治疗也并未被描绘成简单的治愈办法。自杀危机之后,卡伦接受了精神科治疗;在格雷斯通期间,他也经历了一段平静时期,但叙事并未声称其中任何一项终结了根本的痛苦。在家中,卡伦抗拒阿德里安娜为他寻求的治疗,并通过一些损害而非修复他们关系的举动展示痛苦。因此,抑郁既是一种个人状态,也是家庭生活中的一种压力——他强烈地经历着它,别人却难以触及它,而书中描绘它时,并未因此免除他为自己的选择所造成后果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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