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er

Ringer是特技行业的非正式术语，指从某部作品的常规团队之外请来的特技演员，负责对付团队无法安全或合乎职业规范地反击的人。在书中，这种做法赋予了体力威慑在职场纪律中的作用——Ringer可以当着剧组人员的面惩罚施虐的导演或演员，而雇用他的人则置身事外。克里夫·布斯被描述为20世纪60年代电影业中最出色的此类行家，但这份工作也伴随着污名和不稳定的就业状况，而这些因素日益左右着他的事业。

含义与作用

特技指导和他的团队可能不得不忍受这样的导演——对他们大吼大叫；或这样的演员——在设计好的打斗戏中打伤他们，事后还怪罪他们。他们不能直接把导演打倒，也不能回敬演员一拳。另一种办法是雇一名当天临时工作的特技演员，而且此人不属于特技指导的团队。这个人就是Ringer——一个外来者，可以做常规团队做不到的事，并可能在整个剧组都看得见的地方与人对峙。

这种做法是非正式的，并非列入名册或官方认可的职位名称；它的含义来自受雇者被期待去做的事。Ringer并非只是另一个被安排执行危险特技的表演者。他受人委托，对团队一直忍受、却不能公开报复的行为作出回应。这种安排让剧组的等级秩序反过来对付自身——那个仗着权势或明星身份欺压他人的人，会成为公开遭受肢体报复的对象，而剧组人员则在一旁观看。

书中以罗伯特·康拉德为例所作的假设，清楚说明了两者的区别。据说，主演《狂野西部》的康拉德以亲自完成许多特技为傲，而特技演员有时会在设计好的打斗戏中被他意外地真打伤。他不承担责任，反而责怪特技演员。这段叙述提出了雇用Ringer予以回击的可能性，但并未说克里夫·布斯真的受雇去对付康拉德。这个例子描述的只是可能促成Ringer受雇的那类怨愤。

克里夫·布斯的声誉与一桩恶名昭彰的差事

在特技行业里，克里夫·布斯最为人知的并非担任里克·道尔顿的替身。书中认为，他作为里克替身的名声不及他的军旅经历、外界关于他杀害妻子的猜测，以及他作为Ringer的本领。他被描述为20世纪60年代业内最出色的Ringer。这种排序表明，这一角色在他的声名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他的声名又由截然不同的恶名构成——Ringer的工作是一种职业技能，却是通过暴力施展的，也笼罩在同事们对克里夫私生活的看法之下。

《日落时分》的经历提供了最清楚的例子。剧组在密西西比州灼热的阳光下拍摄了一年，导演奥托·普雷明格被剧组视为一个毫不收敛、不断施虐的导演。剧组为当天雇来一名特技演员，计划让他故意搞砸一个镜头，从而挑起冲突。克里夫在普雷明格又一次大发脾气时照计划行事，一拳打中导演的下巴，把他打进了密西西比州的泥地里。

克里夫解释说，普雷明格带着德国盖世太保腔调的口音触发了他对战时经历的闪回，使他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第二天，制片经理给了他一张回家的巴士票。叙述还明确指出，这份差事并未被当作普通工作——克里夫离开密西西比州时，还拿到了额外的七百美元，这笔钱没有入账；当晚，剧组人员在旅馆酒吧为他庆祝，他不必为酒付钱。公开的一拳、用来解释的一番说辞、私下支付的报酬，以及剧组人员对他的欢迎，共同说明了Ringer的介入如何既可否认，又能得到其本意所要保护之人的公开赞许。

Ringer工作与普通替身工作的界限

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克里夫担任Ringer的工作，不应与他作为里克·道尔顿特技替身的常规任务混为一谈。在《青蜂侠》片场，克里夫受邀担任里克客串演出时的替身；他并非受雇来当日临时出场、当众痛打李小龙的Ringer。两人交手时，克里夫正竭力压住自己杀死李小龙的冲动。第三回合被特技指导的妻子打断，克里夫很快便遭到解雇。

克里夫受雇时本就处境不稳，原因是特技指导兰迪·劳埃德和兰迪的妻子珍妮特·希梅尔斯汀都认为克里夫杀了妻子。与李小龙打斗之后，人们对他的猜疑又因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片场冲突而加深。在特技行业看来，他如今不但与杀人传闻联系在一起，还因试图当着剧组人员的面打断一位电视剧主演的脊背而受到议论。此后，克里夫实际上不再担任里克的特技替身，而成了他的跑腿助手。

就业、影响力与后果

克里夫地位的变化，凸显了受认可的替身演员与必须通过剧组既有关系网逐份寻找工作的从业者之间的差别。早些时候，克里夫参与里克作品的安排已写进里克的合约——只要里克得到角色，克里夫就担任他的替身，片场上也会有一把写着克里夫名字的椅子等着他。等到里克开始客串其他电视剧时，这种保障已经不复存在。特技指导通常依赖自己的团队，而克里夫能否在《泰山》或《宾果·马丁》等节目里获得几天工作，则取决于里克是否替他向特技指导说情。

克里夫请里克向《兰瑟》的特技指导打声招呼、替他问问有没有工作时，他是在请求帮忙，而不是援引一份已有保障的职位。里克说，那位特技指导是兰迪的挚友，克里夫明白这层关系意味着什么。这段对话表明，即使表演者有能力胜任，名声和私人交情也可能使工作机会对他关闭。它也将Ringer的工作与克里夫其他就业状况作了对照——对于想要强硬手段制止虐待行为的剧组来说，这个角色让他显得有价值，但并未让他在任何一部作品中获得稳定的位置。

《青蜂侠》事件的后果让这种不稳定性更加明显。由于有人猜测克里夫是杀人犯，他此前已经很少接到特技工作；这场冲突又给好莱坞特技行业添了一个不雇用他的理由。里克仍付给他一份名义上的工资，让他开车、跑腿并随时待命，同时预期他还能靠特技工作增加收入。因此，Ringer替剧组施展影响力的能力，与克里夫作为劳动者自身影响力的削弱形成对照——除了那场专门安排的冲突之外，他仍得依靠别人为他在片场腾出一席之地。